原本毫无关系的敌人,被不讲道理地融合在自己体内之后,便成了与她一并构筑这具身体与灵魂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而现在美尼欧斯动用神力秘法所做的,让舞感到就好像自己的灵魂被活生生撕成开来。
并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空落落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忘记,自己刚刚才得到一瞬,毕生最珍贵的体验。
她不怕死,为自己所信仰的主而牺牲,甘之如饴。
但她不甘心明明活着,去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所愿之后再被剥夺。
泪水浸湿了绝望的目光,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面的少女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对她伸出了手,笑容依旧。
被抽走了一半的力气,舞根本没办法抬起自己的手臂。而张十梦,则莞尔一笑,霸道强硬地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转向那血肉组织组成的扭曲之门:
“予取予求,尽在掌握。这神当得,好生霸道。
可惜啊,想当神,还是得有点信仰的。
有自己相信的东西,信徒的信,才能化作力量。
美尼欧斯,要是你在这八千年来,但凡有过一次试图理解人心,或许你早就得到可以硬闯进来的力量了。
让自愿为你奉献一切的狂信徒,连为你奉献的选择都无法自主,像个牵线木偶一样扭曲到最终的疯癫。
这便是百目真实的自由,虚假的自由。”
“桀桀桀桀……”暗金之门内,密密麻麻的复眼扭成滑稽的形状,发出层层叠叠的怪笑:
“开天辟地之初,你就曾说摆脱创始者,我们便能自由。
看看听信了你的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
梦神……这世上哪里有真正的自由?无非是你愚弄我们,我愚弄信徒,权力者愚弄普罗大众,骗人安分守己,不要妄图挑战现有秩序的迷魂汤罢了。”
“可以的!”张十梦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像是在听到问题之前,就已经思考过日日夜夜般给出了笃定的答案:
“可以的呦。
梦神骗你,不过是因为祂坚信自己是对的,硬要拖着天下随她做出的选择。
你被夺去了自由,是因为祂自以为是,一意孤行。
然后,你把自己的苦难,用同样的方式转嫁给信仰你的人们。
打破这样的轮回真的很难吗?
从细微处起。在玛洛,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帮助怀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