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晴拱腰,反手去扫碍事的东西。但细线一头系着灯,另一端是固定在船板上的,萧约手指本来就乏力发颤,哪里解得下来?反而因为来回拨动把“月亮”扯得摇来晃去,忽远忽近。
“月光”泼在水里,一片澄明的光。月在夜空也在水中,人在水上船上,也如以月为床寝卧月华。
船儿不断撩动涟漪,薛照的吻细密地落,同时他掌心托住了萧约腰窝,心疼道:“都磨红了……”
“无妨……”
萧约已经顾不上腰部被细线磨得又红又痒了,若不是有船板隔着,恐怕他要直接化成一滩水融入池塘。
都说七月流火天气转凉,但今夜的风似乎都是热的,张口吸进去五脏六腑都燥起来。
萧约焦渴得急,被悬在顶上的大灯晃得睁不开眼,恍惚中只盯紧了薛照又润又红的唇。
想亲,想解渴。
萧约伸手,想勾住薛照来吻,却被细线绊住,险些把“月亮”扯下来。
“喜欢我送你的月亮吗?只要我妻想要,就算是星辰明月,我也能给你摘下来。”薛照顾忌着萧约的肚子,托着他将两人掉换了位置,“……这样就能够得着了。”
位置更高了,陷得却更深。头顶的明灯触手可及,萧约却只想抚摸身下的“月亮”。
温热的、鲜活的爱人,就在这里,两人在一起,以无比亲密的方式。
“蘸着月光,的确是更香更甜了。”萧约与薛照十指相扣,“变着花样地喂我,喂得越来越馋,原先我不是这样的,如今变得这么贪嘴了……我都不敢回想最初,一去不回了……嗯,这个吃法,肚子不大才怪了……”
“就怀这一次。”薛照抬手将萧约汗湿的鬓发别在耳后,指腹自上而下流连,“裴楚蓝去蜀中之前,我找他开了一副药,能够永绝后患。”
萧约让极乐冲昏了脑袋,半晌才明白过来薛照说的是什么意思,缓缓喘气,俯身和他贴脸:“胡说八道。永绝后患是这么用的?怎么能把孩子叫做后患?我的就是你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又自作主张吃药?这药会不会伤身?”
薛照让船在水面荡出更大更久的波纹:“殿下觉得呢?”
萧约低吟一声,僵了身子,然后汗津津地翻身躺在薛照身侧:“一码归一码,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走在我前头……月亮得一直照着我,我还要尝你很多次,变换各种口味。直到我们老得再也做不动了,你也要随时都在我能亲到的地方……是你掰弯了我,又把我胃口养刁了的,今年的生辰礼物我喜欢得很,往后可不能比今年差。”
薛照给萧约盖上早就准备好的薄被,又从船头摸来一碟寿桃,喂给他吃:“往后自然还有别的花样。生辰快乐,我的殿下要长命百岁,年年似今朝。”
寿桃甜腻,萧约被甜得想哭,薛照又及时地扶他坐起递水:“我记得你说过,你原来的那个世界,过生辰要吃一种专门的点心,具体是什么样子?你说给我听,来年我亲自做给你吃。”
“还是吃寿桃好。”萧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向薛照描述了蛋糕的样子和做法,他抚着肚子道,“咱们家爹爹真是心灵手巧,什么都学得会做得出。”
薛照喉结滚了滚,听过萧约对自己多种称呼,以孩子口吻叫“爹爹”还是头一次。
他们有两个孩子。
薛照和萧约血脉相融生出的孩子,将会有两个。
薛照满足地揽着萧约,如同拥住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