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管不了这些,点单之后一桌一桌挨个求合影。韩栋和宁思远十分配合,不过叮嘱了老板娘:“我们这个电影还在拍,现在还不能发,老帮娘你要是想发,能不能等个几天?下周差不多了。”
老板娘完全沉浸在和明星合影的喜悦中,说什么都答应,连忙点头说好好没问题。
摄制班底都是谢翀的老伙计了,他在摄影那桌坐,一边吃一边和他们聊第二天的拍摄,完全不管他的两位明星主演,何况其中一个还是这顿饭的做东人。
不过大家都了解谢翀的脾气性子,习以为常。
韩栋和宁思远还是头一回“单独”吃饭,自然就聊起了私事。
“所以潘冰真的不回来了?”韩栋终于可以八卦了。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就算回来,也不会再做这行了。”
韩栋:“有些遗憾。其实她戏很好,各方面都比梓琳好。但可能就是因为太好看了吧……有得必有失。”
宁思远想到潘冰,还是会有一点伤感。“我真的没想到,梓琳会做这样的事……值得吗?”
韩栋喝了一口凉茶:“在这个圈子里,无论狮子老虎,都觉得对方是兔子。最后呢,就只有两种结果:吃了所有的兔子,然后自己饿死;或者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宁思远:“可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
韩栋摇摇头:“能到这个位置的艺人,哪个不跟人精似的,怎么会不明白?但在名利的催化下,互斗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乐趣。打败对手甚至比演出一个经典角色更重要。”
宁思远:“我应该不会变成那样吧……”
韩栋:“没人想成那样,甚至在做那些事的时候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艺人都是被自己的欲望裹挟着一点点卷进去,就像温水煮青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韩老师,你也这样过吗?”宁思远问。
韩栋撅了噘嘴:“我主动发过赞美自己的通稿,也被动迎击过别人的拉踩。”
“但你没有主动拉踩别人,这就不一样了。”
“没有不一样,”韩栋说,“结果都是入局,以什么姿势进入不重要。都是被名利心带着跑。”
宁思远不完全认同,但确实找不到韩栋这句话的破绽。只能以沉默回应。
俩人的八卦能力到底有限,话题说到这里基本上就结束了。宁思远还在绞尽脑汁想开一个新的有趣的话题,韩栋倒是先提供了一个。
“你说我徒弟也在这附近拍戏?”
宁思远还在思考他的徒弟是谁。
“夏心妍,你小师妹。”
宁思远恍然大悟:“节目结束了,你还要认她为徒吗?”
韩栋:“怎么?是觉得我不配,还是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