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安蕴秀通过镜子与他对视,真诚地说了一句:“活计挺烂的。”
“…………”
“怎么,不过是睡了一觉就想以此?要?挟我??襄王这算盘打得也太好了。”
安蕴秀丢开铅粉,站了起?来。语调还是一派脉脉温情,但气氛却显而?易见地紧张起?来:“若是殿下对我?痴心一片,执意如此?,那微臣回去就准备聘礼,阁臣夫人的位置不算辱没殿下吧?”
宿凌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心绪也跟着起?起?伏伏。一会儿疑惑不对呀她?怎么全?然不在乎?一会儿又恍然她?心志坚定见多识广是该这样的,没一会儿又开始纠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怎么能一点都不在乎?
难以言说的混乱情绪中,二人再度四目相?对。
宿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张了张口,下意识说出了最重要?的事:“你要?小心。”
她?早年?间?便拒绝所有?人近身伺候,琼林宴上也有?人提过至今尚未婚配的安大人,宿凌原先也疑惑过,如今这一切都有?了解释。最初的复杂情绪过后,他看着安蕴秀,目光中余下的也只?有?担忧。
未及弱冠,没有?底牌,孤身一人换了个身份便敢出来闯荡。奉山县苦寒五载光阴,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未来又有?多少难处在等着。
“昨天的事不是偶然,对方毒计落空,迟早会顺藤摸瓜发现你的秘密。你……要?小心应对。”
见安蕴秀后退几步,神情高深莫测,似乎是不信。宿凌急忙补充:“我?自然不会多说一句,你大可放心。若有?人对你的身份起?疑,你也可以拿我?出来搪塞,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走向。
安蕴秀挑了挑眉,自己为了威胁他保守秘密,打了一早上好几个版本的腹稿,看样子好像用不到了?
她?不走心地应承一声,语气依然挑衅:“您当然得护着我?呀,毕竟我?现在可是襄王殿下的人,身份若真的被曝出,难道不是襄王殿下目下无人,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脸祸乱朝纲吗?”
安蕴秀这话本意是威胁,但可疑地,宿凌的脸竟然慢慢红了起?来。
“……”
安蕴秀把梳子往桌上一摔:“你少在那儿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宿凌立马收敛,轻咳一声道:“没有?。”
“……好吧,要?是放在从前,我?或许真的会这么想。但现在,我?知道你不愿意这样,我?也不会拿这些事出来为难你。”
难得他没有?因为被拆台而?羞愤,还在语调认真地剖明心迹:“你的过去我?不会过问,你有?秘密也是应当的,一切都不重要?。”
安蕴秀这回是真笑了:“殿下这话不怎么可信啊。”
宿凌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如今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不成想还是被安蕴秀如此?忌惮,他只?得安慰自己这秘密不小,她?放不下心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