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是晚八点多那会儿发来的。[我现在还被绑在意恒楼上课,死活逃不了,你放心,我已经给你男人打电话了。]距离第一条,间隔了十分钟。看到这,江听雾不禁弯起唇角。难怪顾清辞那么日理万机,还能腾出时间及时赶回明江公馆。[听听!!你再不回我消息,我就只能拜托贺二哥跑一趟了!]都在一个圈子,加上江韶音之前的“科普”,她自然知道顾岁欢说的“贺二哥”是谁。她莞尔,言简意赅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总之,我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那端的顾岁欢很快回复:[那就好,我差点给贺二哥把电话打过去了。][不过你男人还挺给力。]以顾清辞古板的习惯,开研究会期间,他从来不会手机开机。几通电话打不通,顾岁欢没办法,只能寻求裴帆的帮助。怕这些死直男不理解生理期有多要命,顾岁欢直接道:“裴师兄,万一你老大不理你,你就告诉他,他老婆血崩了。”结果裴帆这轴性子,听见这话,吓得直接跑会议室喊了声:“老大你还开啥会呢!你老婆都快流产了!”这话一出,别说吃瓜群众,就连顾清辞都有些怔愣。好在这次会议,顾清辞主导的部分已经阐释完毕,就剩几个博士生的部分。参会的也都是神外几个主任,借着林知慧那层关系,多多少少也算看着顾清辞长大。还没等许博渊出声,顾清辞第一次失态,招呼都没打就快速冲出门。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几个主任和博士生都表示理解。知道科室有多重视这个项目,宁延当机立断,塞给他一只耳麦。短短的十几分钟,他就从附一院赶回了公馆。[我还想着,万一他眼里只有那些研究,不管你的死活,那我肯定要让你远离这个渣男。]敏锐捕捉到“流产”两个字,江听雾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她的名声。裴帆这个不靠谱的!不过说起“血崩”,那种黏腻的不适感再次迎面袭来。[我已经没事啦,]她给顾岁欢回复:[快期末了,你先好好上课。]这学期,顾清桉一有空,就列举一系列霸王条款,三令五申她不能再挂科。剥夺她钱财这点倒还可忍。就算整个顾家一毛不拔,只要江听雾站在她这边,稍微拿听宝威胁一下顾清辞,就能薅她小叔叔不少羊毛去挥霍。否则以顾砚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性,一个月一千块她早饿死了。唯有一点,老顾这个没有心的,居然说顾家子弟就算再不成器,也不会出现学业再三不及格的情况。还说她什么时候挂一门,就什么时候把她打包塞给宋家。因为顾家丢不起这个脸。……这还能忍?!想到这,顾岁欢只能忍着悲愤:[听宝,记得替我祷告,不要让我英年早逝了。][含泪jpg]对她的遭遇,江听雾深表同情:[摸摸头jpg]回复完消息,她打开时悦的聊天页面,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随后起身,准备去洗手间。结果找了半天,她才想起……之前忘记买那个了。江听雾:“……”无奈,她只能先拔了手机。先去浴室把长发绑成半高马尾,用口红提亮了些气色,确定这张脸不会太苍白,才摸出手机往外走。刚出卧室,就撞见洗完澡的顾清辞。男人身形修长,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搭配黑色长裤,肤色清冷白皙,额发搭在眉尾,更显得整个人清隽如玉。见她出来,男人抬起落在笔记本屏幕的视线。两人的眸色,如同电影镜头,交汇定格。一秒,两秒,三秒。明明这三秒的时长,一个呼吸的空挡,转瞬就能流逝,但在江听雾看来,似乎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她可以清晰听见,胸腔内一下比一下重的心跳声。暖白的灯光,从他清隽的侧颜打落,颇有几分不切真实的柔和感。江听雾勾了勾唇,脚步轻快下了楼。三年并做两步,她在距离顾清辞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顾医生,你还好吗?”顾清辞:“……”知道她指的是哪方面,眉骨不由得跳了一下。“这么想知道?”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殷红的薄唇勾起轻微的弧度,上前一步把她圈在怀里:“不如你自己看看?”江听雾:“……”“流氓,”没好气瞪他:“这些不要脸的话,你从哪学来的?”闻言,顾清辞一时半会没出声。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咳一声,试图压下耳根的燥热:“听听,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