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结束时,她擦掉嘴角一点药液,像嗜血的小怪物抹去唇边罪证。眼被占有欲和胜负欲点亮,漂亮得惊人。
戴珺再一次含住一口汤药,而后捏住了顾衍誉的下巴……
唇被另一个人的唇染湿,占有欲被另一个人的占有欲点燃。
他确定药是凉好了才喂进来的,可是一切为什么,会那么烫呢?
烫到他觉得心里和指尖所触碰到的地方,都燃着燎原的火。
石管家竟是一直没睡,总担心年轻人煮药会需要什么帮助。他等了许久终于沉不住气,往小厨房走了几步,结果被从天而降的阳朔拦住。
石管家惊呼:“你怎么在这里?”
阳朔不想说话,但是他不得不说:“我一直在屋顶。”
“啊?那……里面……药煎好了吗?我去看看吧。”
阳朔沉默了好一会儿,干巴巴地说:“别去,正在喂药。应该快了。”
喂着喝啊,石管家羞涩了,年轻人就是黏糊。
“那我们快走吧,待会儿主子们出来,看到我们多尴尬。”
他向前疾走两步,却发现身边这位没动,石管家狐疑地扭头:“朔啊,你不走吗?”
阳朔:“没关系,我站在这里,他们也不记得我在。”
结果就在这时,戴珺背着顾衍誉出来了。
见到门口这二位,戴珺愣了一下,阳朔扭头看石管家,眼里的意思非常明确:你看,谁让你不会上房顶还要学别人当守卫,这下被看见了,大家都尴尬了。
戴珺用眼神示意他们各忙各的去,石管家不知道该先问好还是先告退,说话比阳朔还不利索。
阳朔内心又阴阳上了,你看,这种时候只要低头领命就行了,非说那么多干什么,舌头打结了吧。
他此刻想起杜衡来府上给大家诊脉的时候,关注到他这么个情况,说他这不是不能扭转的大问题,几帖药下去便可治愈。
阳朔拒绝了医治。
不是他不信杜大夫的医术,而是这么多年大家都觉得他人又老实又可靠,就是因为他的嘴巴跟不上内心活动的速度。府上的老人们几乎都拿他当儿子看。
就连杜大夫,听了他不要医治的打算,也露出一种关切的神情:“你不必担心,你的情况并不严重,所需药材也都不是昂贵之物。”
阳朔对他行了个礼,然后沉默地抿唇摇头。
那个瞬间,杜衡的医者父母心被完全激发出来,差点儿想认他当弟弟。
有些话不说出口还是很有好处的,就好比此刻,石管家关心完公子和少夫人也没忘记关心他:“你小子整日活动量大,怕你守夜饿着,让你婶儿给你炖了肉汤,跟我来。”
而戴珺背着顾衍誉,就这么往两人的院子走去。
她趴在戴珺肩头,后背宽阔而结实,贴上去,好像连心情都能铺平没有褶皱。顾衍誉咬一口他的耳朵:“玉珩哥哥,你真好,也好厉害。”
戴珺嘴角止不住上翘:“要不要换成抱你走?起风了,会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