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光看来,即使辅变法成功,也不过是裱糊一番,让大虞朝看着光鲜,自来王朝末年的弊病,不是眼下这些政令能祛除的。
至于该如何做?
程光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晓,只有那种天纵之才,方可有一丝机会做到。
他读过徐青乡试的四书题答卷,堂堂正正,慨然有古圣贤之风。而且其人尚未满十六岁,这种人,大概是生而知之者,光是得到隐秘传承,只怕是养不出这等气象。
辅:“此事不必再议,我自有计较。”
程光闻言,便不再多说。
倒是陈复心里生出一些想法来。
他的志向没有程光那么纯粹,亦没有辅那样深不可测的智谋。主打一个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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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中关于“清丈田亩,施行一条鞭法”的拉锯战还在继续。梁阁老先到了金阳府,准备走海路。
盖因金阳府和江宁府皆有海港,可以坐海船直达。此外,辅再三叮嘱,此次直往江宁府,审问当地缙绅,不可再节外生枝。
其实根本原因是,梁阁老清楚,要是走运河和官道,一路上风声漏出去太多,麻烦也就上门不断了。
走海路,一路无事。
他出京城是躲避麻烦的,又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以礼部尚书、内阁大学士的身份,出京办公,规格待遇自然不用说。
金阳府现任知府吴大人,正是徐青的老恩师。
此刻早早得了同乡吏部张侍郎的消息,前来迎接。
见得梁阁老的仪仗,带着本地大小官员士绅迎上。
梁阁老心里清楚,他要从金阳府出海,势必避不开吴知府一干人,所以没有刻意回避。
何况吴知府不止是徐青县试的座师,亦是吏部的少冢宰张侍郎的人。
张侍郎这位置,再往前动,至少也是礼部尚书、户部尚书这个级别,或者直接入阁。
这用徐青前世的说法就是半步阁老巅峰大圆满。
如此人物,连辅平日里都要让他三分。
梁阁老知晓人家背景,自也没拿大。
毕竟礼部虽然清贵,实际上权力却不大,油水也不多。当然,他熬工龄,要是熬得下去,混个次辅是没问题的。
若是辅变法不成,指不定还得他这等左右逢源的人物来平衡朝局,做一任辅。
这也是梁阁老不愿意参与朝堂斗争的原因。
只要顺顺利利致仕,将来死后谥“文正”不敢想,“文忠”总归是有机会的。
接风洗尘,酒酣耳热之后。
吴大人悄声道:“阁老此去江左,不可不知江左风土人情。下官为阁老准备了两个江左风物,为阁老解闷,了解江左风俗。”
梁阁老嘴角一抽,他就是南直隶人,能不了解?
不过小吴也是一番好意。
而且离别家乡,岁月颇久,如今确实对江左不熟悉了。
梁阁老没有推辞,歇息时,就看到两个可人,还是双胞胎,乃是淮南的上等瘦马,一个叫弄影,一个叫弄月。
早早脱光了身子,在给梁阁老暖被窝。
一番服侍之后,又是用身子给梁阁老暖脚暖手。
“哎,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