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抬头看天,“太阳都快要下山了,你告诉我说是一大清早?睡傻了吧?”
说完后,她好象才想起什么,转身抬脚就走,“走了、走了,难得出来逛个街,可不能叫某人给败坏了兴致。”
方盛宇大怒,刷一下跑到前面拦住去路,“臭丫头!把话跟我说清楚,谁是某人?某人是谁?”
“某人就是某人啊。”
“少装!你明明就是在骂我。”
“哦,你知道啊?!”
“你、你、你!”
方盛宇抖着手指,一脸悲愤,“你个重色轻友的!我不就是灌了姓颜的几杯酒吗,又没把他灌醉,他不是好好的吗,你也至于的?”
褚宁冷哼,“谁叫你不把他灌醉的,害我白高兴一场。”
方盛宇……
合计你是气我没将人灌醉,让你有机可乘是吧?
“你这女人!”
方盛宇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褚宁乐了,“我已经够矜持了好不好,若是不矜持,早就把人抢家去了。”
方盛宇气笑了,“你当你是山大王呢,想抢谁就抢谁。”
听他这么说,褚宁眼睛瞬间亮了,“要不咱们现在霸个山头去?我做大当家,你做二当家……”
“去你的!越说越没个正形!”
褚宁嘿嘿一笑,用肩膀撞了撞他,“喝了那么多,不在家里躺着睡大觉,跑出来做什么?”
方盛宇伸手将她的包袱拿了去,自然的提在手上,“当然是去店里看看,你个甩手掌柜,是什么心都不用操,可我这个二当家的,却不能不管店里的生意,不然到年底分不到银子,你还不得跟我拼命。”
褚宁拍拍他,“能者多劳,辛苦你了二当家。”
“切,说你胖还喘上了。”
见两人说说笑笑的,没有吵起来,六子和柱子赶忙跟了上去,并接过包袱,稳稳的提在手上。
“相公,你看什么呢?”
季氏顺着褚大郎的目光看过去,“咦,是方三少啊。”
她奇怪的问道,“相公见了方三少怎么不上前打招呼呀?”
褚大郎院试时虽居榜尾,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秀才,是有身份、有功名的人了,哪怕乡试没有过,也不耽误他在县学里的地位。
毕竟在临邕这个地方,及冠之年的秀才实在太少了,他这也算是年轻有为,再加上相貌不俗,平日又惯会装,不知底细的都当他是前途无量的大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