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迅没想到,父亲竟然想对紫泥动手!但族长自有他的一套理论:“紫泥富庶,沃土千里,我们一旦拿下紫泥,再也不用愁粮。届时东边产粮、西边产马,不出年,我族就能强横一时!”阿迅就在边上,忽然问道:“然后呢?”“然后?”“即便有粮有钱了,父亲您也不会满足的,对吧?”“还是我儿知我!”族长大笑,“只要我们比罗甸国强大,周边这些鸡丁大的小国就再也不敢冷眼相加;到得那时,周边还有许多矿藏宝地,我们为何不争?”“父亲您果然已经想好了。”阿迅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还要打多少年的仗?”“我盘算好了。”族长信誓旦旦,“也就年。”阿迅低声道:“紫泥有七十万人,驻军也有六千多,不好打的。”他们族才多少人?拿几百勇士对战六千驻军吗?颖人都呆住了,说不出话。“再说紫泥与周边关系不错,又给数国供粮,这些国家恐怕不会坐视不理。”到时,颖人面对的敌军何止六千?最勇猛的战士,听见这个对比,恐怕都要打退堂鼓。族长却哼了一声。二叔也怒道:“你真是疯了!上回多国伐爻,你要我们临阵反戈,也说颖人不出年必能强大。如今呢,如今这里是什么模样?富了么,强了么?明天人吃马嚼的口粮在哪里?”族长眼角跳了两下,阴森森道:“那么依你之见,我们如何是好?”二叔一下子卡壳:“这,这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还要我替你擦p股吗?从你接爻国任务杀人开始,这件事就越来越邪乎了……不、不对,是你身上那件甲越来越邪乎了。你把它拿出来再跟我们说话!”族长木然道:“好好议事就好好议事,提我的甲做什么?跟你说话的人是我,不是这件甲!”二叔冷笑:“我看你早被罗生甲控制,就像闪金平原末代帝王一样。它想我们死,它想我们断子绝孙,你就是它的帮凶!”他转头面向族人,大吼道:“族长已被恶甲控制,不再是他自己,不能为全族谋虑。我们去攻紫泥必死无疑,如今只有我……”话音未落,对面的族人露出惊色,脑后又传来风声呼呼。二叔情知不对,执锤转身招架。果然,族长一言不发冲来,巨斧直劈他脑门儿。即便是亲兄弟,他也毫不留手。“族长之位也是你能觊觎?”“凭你也配?”族长两次拷问,两次劈斩。他们兄弟的力气原本相差不大,因族长老病,力量弱于二叔。然而族长这几下劈斩,竟将二叔劈得后退三丈,两臂战战。武力高下,一目了然。二叔勉强接下三斧,手都抬不起来。族人惊呼声中,族长一个箭步,斧风呼呼,直取脖颈!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杀!此时也只有阿迅敢冲上去,一把抱住父亲的腰:“住手!”父亲此时并未着甲,但阿迅一碰到父亲,又有那种奇怪的触感。就好像罗生甲又对他要求:……你来……族长将他一把推开,二叔也早被人扶起,踉跄退开。所有人望向族长的目光,都充满惊恐。族长果真疯了!众目睽睽之下,族长慢慢恢复了平静,举斧对着二弟道:“再挑衅我,你就人头不保!”而后他对族人道:“向紫泥派出探子打听情报,其他人备马备粮!大胜之后,我要紫泥人全给我种粮食!”颖人不敢不应。一直缩在后方不吱声的族老,却向阿迅使了个眼色。入夜,阿迅密访族老。“父亲已被罗生甲控制,做事越发邪性。您说过,要寻解困之法。”“你父亲手里的那本天师笔记,我拿到了,的确非常详尽。唉,要不是这玩意儿,他也不会兴起寻找罗生甲的念头。不过笔记里面另外记载了一则旧闻:过往的确有人靠着一件宝物,摆脱了罗生甲的控制。我派出去的人刚刚返回,他们终于在平原中部打探到这件宝物的情报。”族长说完,就在阿迅耳边低语几句。“听明白了么?”阿迅用力点头。“去吧,在你父亲给全族带来灭顶之灾前——”族老按着阿迅的肩膀,“——一定要阻止他!”“是!”“外头仇视我们,你还是族长之子,不要用本名行走。我记得,你母亲替你取过一个爻国的名字。”爻国强大,周边人除了本名之外,有的还会再取一个爻国的名字,以便将来有机会前往爻国。“是的,我还有一个爻国名字。”阿迅道,“我叫傅天霖。”第二天一早,他就带上几名手下,骑马离开了赤谷,一路向西。¥¥¥¥¥无星无月,人间一片黑暗。蝙蝠妖傀落地之处,当然还是荒山野岭,风声呜咽、草木凄凄。前方的山林几乎没有路,只有一棵老槐树下立着半截界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暻山。跨过界碑,就到暻山了。这里当然没有结果,跨过界碑就跟跨过普通石头一样,林子里半点异常都没出现。董锐往前方一指,催促同伴:“快走。翻过暻山以后,我们才有新的出路。”所以他们才往这个方向来。要是能借助蜗蟾之力,爻人想追上他们?嘿嘿,乖乖落在后头吃灰吧!两人与狐族边走边聊,就问起爻国追捕三尾的原由。因为人国普遍孱弱,闪金平原成为大妖和鬼怪们的乐土。贺灵川原以为,这窝狐妖也是走白熊王的路线,占山为王、一家独大,最后对周边的人类都造成威胁。三尾不悦:“人类的血肉也没比鹿兔好吃到哪里去,肥脂又少!我们久居山中,原想与人类相安无事,怎奈人类总要进山滋扰,不胜其烦!我有几个后辈,在山下数国都挂着通缉令呢。”董锐故意道:“过往那么多年,爻国都没反应,为何现在突然对你们动手?”要不是爻国翻脸,狐妖也不用搬家。“我们也不明就里。”三尾道,“爻国突然说我们吞吃它几千国民,但事发的两个晚上,我孩儿们分明老老实实待在山上,压根儿没有外出打食!”“每一只都在?”“就算有一两只离山,你觉得它们能咬死一千多人?”狐妖晃了晃尾巴,“再说这些年来,我都约束孩儿不入爻国地界,它们不会逾矩!”“难道是其他过路妖怪干的?”“爻国说道,杀人手法很像我们所为,也是精气和脏腑都被吸尽,事发地点又在白毛岭山脚下!”三尾阴森森道,“这是嫁祸!”这头大妖,脑子很清楚嘛。“我也想下山查明真相,但前些日子又出了另一件麻烦。”它缓缓道,“爻国的雅公主突然在离白头岭不到三十里的行宫被杀,死状与那一千多人如出一辙。”“所以,爻国就来找我麻烦了。”这种事儿,都是百口莫辩,“我就不得不离开这里。”无论杀死爻人的妖怪是谁,爻国都会把这笔账算到它头上。白头岭,横竖它们也待不下去了。贺灵川趁机打听:“带兵包围这里的重武将军,你从前跟他交过手么?”“没有,我听说这人一直带兵在外。”三尾道,“从这几天爻军的反应来看,这厮心思细密,狠毒但不激进。”贺灵川点了点头。重武将军采用稳扎稳打的方式,就是要包抄狐妖,将它们一点一点迫入绝境。这么做比较耗时,但损失最小。白头岭就在爻国边上,这是主场作战,爻军占尽优势,这是很划算的战术。并且重武将军每抓到狐狸就剥皮示威,扰乱三尾心绪,迫它犯错。这厮也是个为达目的不计较手段的主儿。哎,这种打法,贺灵川总觉得有些熟悉。贝迦的玉则成、雅国的乌禄将军,好像都:()仙人消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