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忌惮他,又需要他。
皇上这么做了近十年,直到舞坊案爆发,他发现太子并没有因为体弱而衰败,太子更得民心了——他随时会被这个又狠又强的儿子掀翻。
所以他动手了。
他让淮水把下毒的剂量调大,他要让太子永远地沉睡进那个春天里。
可是——
现在他却发现:错了,全都错了。
竟然全部都错了。
死的只有一个没用的舒妃,真正的孽种还活的好好的,被太子和宗肇就养在他眼皮子底下。
因为太子的“狠”,让他对最优秀的储君下了手,结果到头来却发现,太子并不狠,他是蠢!
而下错手的自己,更是蠢透了顶。
不仅失去了太子这个助力,也失去了宗肇的站队,他失去了所有能跟罗家抗衡的势力!
皇上癫狂地大笑,边笑边骂:“好,好,好,朕的好儿子,朕的好太子,去母留子,去母留子!你做了全天下,最蠢的一件事!”
他推翻书桌上所有的奏折,踹倒了整个书桌,最后拎起龙椅往地上砸,整个人陷入癫狂状态。
黄公公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明白皇上现在有多崩溃。
舒妃当年之死,使得皇上开始对太子动手,而真正会搅动风云的孩子却活着,还跟罗惊风搅合在了一起。
罗舒当年死后,罗惊风那双要杀人的眼睛,黄公公至今想起都心有余悸。
皇上双目猩红地砸了一通,最后坐在台阶上,双手抱头,浑身克制不住地发抖。
是愤怒,也是恐惧。
他得冷静,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宗肇跟罗惊风联手了,他能有几分胜算?
算来算去,他发现他毫无胜算!
而这其中的关键,全在那孽种身上。
皇上抬起头,露出猩红的目光,他冷声下令:“传,暗卫统领来。”
秦夜来找小魔王
宗家,大将军府。
秦夜站在门口等待通传。
父亲被扣在宫里近一天才被放出来,回来却说与他有关,是有人改了他的会试成绩,才会让皇上大发雷霆。
虽然最终没说是不是宗锦澄做的,但秦夜总觉得跟他脱不了干系。
重点班的众人还在读书,准备殿试,是徐婉知道秦夜来了,亲自出来接他。
“婶婶好。”秦夜向她问好。
徐婉笑道:“快进来吧,我带你去找锦澄。”
“好。”
这是秦夜第一次来宗家,意料之中的比他家大很多,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大书房,见到了那座漂亮的二层小楼。
屋里传来少年们争辩策论的声音。
不知在聊些什么,只隐约听到了民生、为官等词,似乎是在争辩,又像是在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