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南羡于是步到朱郃乐面前,凉声道:“朱荀临阵而逃,累及参将茅作峰重伤,五千余将士百姓丧生。朕不管他这番行径究竟有何缘故,他身为主帅,胆敢置黎民百姓于不顾,此等重罪,斩了他都是轻的,当诛九族!”
朱郃乐一听这话,浑身顿时抖得如筛糠。
“朕念及他是母后表弟,你曾养在母后膝下两年,是以没有因乃父之过,问罪于你,你可知道?”
“多谢陛下。”朱郃乐不敢抬头,颤巍巍地道,心中只觉眼前这个十三表哥,已与她从前认识的那一个十分不同了。
“然,你身为罪臣之女,身负郡主封号,不恪守本分,以身作则,胆敢私闯六部重地,且在出使前夜,诋毁当朝肱骨大臣,一部尚书。”朱南羡续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宗人府——”
“微臣在。”
“自即刻起,褫朱郃乐郡主称号,褫‘朱’姓,贬为庶民,杖责三十,交由两位太妃安置。”
朱郃乐愕然抬头,惶恐的双目中再没有以往的跋扈之气,泪珠子滚落下来,一句告饶的“十三表哥”才喊出一半,便被侍卫捂了嘴,拖下去了。
这厢事毕,朱南羡回过身,看向方才与自己议事的几部尚书:“朕亲征后,布防事宜就按方才议得定下,龚荃,咨文由你兵部出。”
“是。”
“柳卿,沈卿,你二人亥时来谨身殿,朕要与你们再议一议重整神机营的事宜。”
“臣遵命。”
“曾友谅,你写好咨文后,交与中书舍人舒桓,命他起草任命诏书,明日出征前交给朕。”
“臣遵命。”
如今朝廷短人才,各官职出缺,朱南羡继位后,诸如吏部曾友谅,工部刘定樑等要职都未撤换。有不少人说,晋安帝虽没撤换尚书位,却不会将大权放给他不放心的人。方才一句明日待宣的官职任命诏书,看来是要坐实这个揣测了。
大随开朝二十余年,七卿权力至上的日子想必已走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