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行走,放河灯,游画舫,美不胜收。
时安夏带着夜宝儿和丫环们,坐上陈渊赶着的马车先回了侯府。
彼时,魏采菱忐忑不安地来到了丛茵河畔。
丛茵河中飘着明明灭灭的祈福河灯,远近几只画舫的灯笼倒映在水中,隐隐传来丝竹小曲儿。
她紧张极了。
就在刚才灯谜闯关人潮推挤中,她不知道怎么手里就被塞了张字条。
字条是齐公子所写,约她在丛茵河畔见面。
虽然从没见过齐公子,但那字迹她是认得的。
曾经时云兴几次想拦路折辱于她,都是这个叫“齐允石”的公子事先对她示警,让她多次躲过危险。
她一直想见见恩人,但自时云兴死后,恩人就再没出现过。
魏采菱已经很久没有齐公子的消息了。所以今夜一见这字条,立刻就来到了相约的地点。
她想好好谢谢齐公子曾经一路以来的帮扶和照顾。
没有他,也许自己早就沦为梦中那个凄惨的人,根本等不到时云兴死的那天。
灯火阑珊处,公子白衣如雪……
采菱在家等你来提亲
那公子身上的白色披风在深夜寒风中飞扬,唇角噙着一抹微微的笑意。
他左手压在右手上,双手藏在袖中,举手于额,深深鞠躬。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之后手才放下。
他行的是正式场合的正规揖礼,礼毕,温言缓缓道,“魏姑娘好,在下齐允石,这厢有礼了。”
魏采菱怔愣着没动,回不过神来。
直到他走到她跟前,悦耳的嗓音充盈着她的耳鼓,“是在下吓到魏姑娘了吗?”
魏采菱立在一棵树下,风动,树上积雪簌簌纷落,掉在她简单端庄的发髻上,声音里犹是不敢相信,“你,真是齐公子?”
齐允石!倒过来不就是时云起!
原来他那日救她,不是巧合。
魏采菱当然清楚当日在水里,自己是被时云起抱上岸,后来每每面对这人,都忍不住脸红。
因为他们俩在水里,是实实在在贴过身的。
在时安夏帮忙解决了那次梦中的危机后,她的生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平静的,只是午夜梦回时,他全身湿透地抱着她……是难以启齿的春梦啊!
每次醒来时,她都羞得拿被子捂紧羞红的脸。
嫡子宴那日,父母原本不带她去侯府赴宴的,但她撺掇哥哥和妹妹去求了父亲母亲,只是想远远看一眼他。
头几日时安夏约她元宵去报国寺,她知道时云起也会去。
她心里明知不该去见,毕竟她家世过低,根本配不上侯府嫡子,但还是没忍住答应了同往。
只为了看他一眼……却是怎么也没想到,时云起会是从未谋面的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