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颗珠子一落地,华榕掌心便祭出了他的剑。剑身悬空,剑气与这佛珠上的气息遥相呼应,竟是在这眨眼将布下了一个阵,将所有的魔气全都拦截在了这片荒地之上,未曾泄露一分一毫。“师父,这里。”魔气出现的地方涌现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旋涡,深不见底,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就看你敢不敢下去了。褚卫和华榕两人对视一眼,男人从空中落下,随即握住了他的手,眨眼间便消失在这一片旋涡中。褚木生和了空尚未从这阵法中回神,再看过去,眼前的风停了,泥土也不再飞扬,尘埃落定之后,荒地上只留下了五个极深的大坑。一同消失的还有华榕和褚卫。褚木生上前两步:“师父他们去哪儿了?”了空大师:“阿弥陀佛,想来是到他们寻找的地方去了吧,小朋友不用担心,他们俩实力超群,非常人所能及,我们在这里安心守着阵法,等他们回来就好了。”除了这个,也没别的法子了。而此时从地面上那个旋涡穿越而下的褚卫已经跟华榕站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浓烈的让人几乎要吐出来。褚卫看不见师父,却是感觉到有一只手穿过他的指缝,紧紧地将他握住。“师父,这里味道这么大,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能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这里的血腥味如此浓烈,不知道曾经有多少尸体葬身在这个地方。华榕抬手,都衣兜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照明。灯亮的刹那,眼前的场景宛若炼狱。脚下白骨森森,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边。头骨,四肢,身体,这些尸体不知道在这里埋葬了多少年,又或者时间并不久,而是被人消耗完了皮肉,生生变成了一具具白骨。褚卫遍体生寒,梦里的血池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翻滚。那么大一个血池,那么大一朵彼岸花,究竟需要多少鲜血,才能维持住,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养分。他放在身侧提着剑的那只手紧紧地勒住。“他该死。”五马分尸,挫骨扬灰,灰飞烟灭都不足以来赎罪。华榕握着他的那只手收紧了。“我们往里走。”地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每走一步,褚卫就需要将面前的白骨用剑给剥开,不然这一脚下去,指不定踩着几个人的尸体。周围的环境很黑,两个人走的也极慢,两边的墙壁离的也很远,坑坑洼洼的墙壁并不是很平整,但是却很光滑,不难看出,这里存在已经很久很久的时间了。墙壁上还有不少血印和手指在墙上留下的抓痕。这里的人也曾挣扎过想要逃出去,离开这个地方,然而都是徒劳。褚卫看着墙壁上那些已经发黑的血痕,沉默了一阵,又继续往前走过去。这条甬道不知道有多长,一路走来全是白骨,未曾看到一具皮肉俱全的尸体,连衣服布料都没有留下。越往里走,尸骨反而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靠着墙壁的零星几块尸骨。眼前也逐渐开始亮起来。说是亮,其实是他们的眼睛适应了这种极度黑暗的环境。两人视力本来就不错,适应之后,所有的东西都一清二楚的印在眼中,指尖的小火苗也早已被熄灭了。血腥味越来越弄,但是这腥味中有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这香甜的味道很细微,若是不注意,根本难以捕捉。褚卫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他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细细地想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师父,这味道,我曾经在林家那个叫林然的少年身上闻到过。”林然,也就是曾经被魔子借用过脸,想要故意接近的那个林家人。也就是说,他们这次真的是找对地方了。那朵用来愠养魔子魂魄的彼岸花就在这里。师父原本想了个方法要诱他出来。这下可好了,没想到方法没用上,倒是让他们误打误撞找到了彼岸花。只要毁了这朵花,他的魂魄无处寄居,那也就意味着魔子也会随着这朵花的消失而魂飞魄散。褚卫一想到这个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然而匆忙走过几步,就被华榕握住的手臂。“奇花必有异兽,这花不可能孤零零地生存在这个地方,肯定有东西守着他,小心一点。”被师父这么一提醒,褚卫微微回过神。是了,当年他取红川草的时候,都有妖兽给守着,更不用说这么一大朵的彼岸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