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就转了眼。
秦冬阳再没说话,始终在想那个“变本加厉”。
怎么会这样呢?
真是自己的问题吗?
是自己越来越贪心?所求更多?
林宅似乎没有太正经的晚饭,何姨看见二人回来立刻点火煮了几盘饺子,三鲜馅的,味道很好。
没有这菜那菜摆着,秦冬阳的胃口反而开了,大概也是整天没吃东西,饿狠了。
水隽影推动轮椅出来,何姨看见了问,“给您也煮几只?”
水隽影摇头,目光落在秦冬阳略鼓的腮帮子上,淡声吩咐,“小秦先生喜欢,多包点儿准备着,想吃个宵夜什么的方便。”
秦冬阳刚要客气,林巍已经冷冷地开口,“不用。他不会总住在这儿。”
秦冬阳的话卡在喉间,和半个饺子一起,使劲儿噎了他一下。
水隽影看向儿子,声音依旧轻柔,“可以住的。”
林巍毫无感情地道,“可不可以,我来决定。”
水隽影不再多说,放弃了到餐桌来的计划,拨转轮椅回卧室去,扭身的一刻,眼神怜悯地看了看秦冬阳。
秦冬阳被那一眼看得打了个机灵,下班时的悲伤再次席卷上来。
他忘了啊,自己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需去的助理,是个乞求施舍的人,
食欲瞬间消失。
林巍大概没有发现,或者是发现了也不想理,管自吃饱了上楼。
秦冬阳跟着他的脚步回到房间,垂了许久的头才开口,“我想好了,您昨天说的那些话都对,一段没有爱情的关系真不值得闹开……是个笑话。林伯伯和向律师都会保护您,我硬跟着像个小丑,瞎咋呼不管用,应该走。您把我的辞职报告批了吧!我去瞿梁哥那儿,这样对我哥和嫂子也有交代。”
是这一刻才想好的,在剥衣赤体的疼痛里。
林巍自然意外,“真的?”
秦冬阳缓缓地点了点头,“我不能总当您的累赘。林律其实不必用助理的,何况现在还有了张依卓。我的阅历太少,应该出去见识见识。”
林巍见他说得认真,看着也情绪冷静,既没高兴也没不舍地颔首说,“想通了就好。但也不用忙三火四,得给瞿梁一点儿准备时间。”
秦冬阳扭开了脸,再也没看这个半句挽留都不肯说的人,心里重复了遍,“想通了就好。”
这就是决定了。
两个人一起做下的决定。
他茫然地打量打量这间还没真正熟悉起来的卧室,心头骤空,同时暗暗告诉自己:得去习惯一切不熟悉的,更得接受无能为力。
或者是决定了走,秦冬阳的心里反而踏实起来。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强求了。
比如风景,领略过就是得到了,人生向死,任何关系的开始都注定了终结,所谓的没有林巍不行只是单方面的感受,人家可以没他,接受现实吧!在不最坏的时候停止吧!
纠缠是种骚扰,没有靠它收获幸福的道理。
林巍见他挺正常的,吩咐地说,“洗澡睡觉吧,我给瞿梁打个电话。”
立刻付诸行动。
分别真不太难,对谁都是。
秦冬阳很听话地去浴室,一脚一脚,似乎没有踩到地板上面,全踏在了自己心口。
终于理智了回,终于把轻松还给了林哥。
转折的角度太陡,他没力气,糊弄个澡,换上昨晚穿过那件睡衣就躺下了。
床的质量很好,秦冬阳翻了几下,没有听到半点儿声音,好闻的松木香气隐隐约约绕在鼻端,味道很衬特意去楼下打电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