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的讲,林老板那姿势就跟抱自家孩子似的。
抱着祖宗老亲密无间了!
老者更像是知道我能看到他。
顶着个微微摇晃的脑袋,侧脸还看向站在副驾驶窗外的我。
就在车子要跟我擦身而过时,老者隔着道窗户玻璃,冲我还咧开唇角笑了笑,单手朝着我动作缓慢的摇晃着,声音像泥土那般糙哑而又和蔼,“阳差小姑娘,谢谢你了。”
我控制着面目表情,抬起手也朝老者摆了摆,您老别客气,走好就行。
林老板还以为我是在跟他挥手道别,抱着自家的祖宗大爷爷笑着朝我点头示意。
我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一直在摇晃着小臂,跟招财猫似的,主打专业和亲切。
实话真不敢说,那每辆车的亲友怀里都抱着个上了年月的活祖宗!
嗯,活灵活现的祖宗,每位祖宗还都特别有礼数,都跟我摆手打招呼了!
抱着他们的林家亲友不知内情,也朝我微笑着回应。
从我的角度看,正好是副驾驶的一个车窗里,齐刷刷的转过来了两张笑脸。
动作都不急不慌的,老一致了,一张现代脸,一张入土为安脸。
看得我心情极其一言难尽,面上还得保持着庄重的微笑,表情拿捏得快成照片。
庆幸的倒是林家的亲友们看不见,抱着个盒儿跟抱着个‘人’的视觉效果天差地别!
虽然说抱一路没啥事儿,那都是自己家的亲友,灵体们也不能跟回去磨人,而且灵体真不沉,减肥都挺成功的,抱着轻轻飘飘,关键在于,抱着个祖宗大宝贝儿坐在自己腿上的滋味儿忒诡异,谁要是亲眼看到了都不能乐意去抱。
一但祖宗们坐半道了回过头,忽然想升华下祖辈情,再嘴儿一个呢。
吁~~!
我拽住自己爱好策马扬鞭的脑神经。
给你个旋风小飞脚,一天跟神经病似的,啥都敢想。
再跟祖宗们开场舞会你就羽卓儿了!
等到送葬的车队全部离开,金姨叮嘱了我几句也上了自己的车。
她还要跟去坟茔地那边,得陪着林老板张罗到下葬完毕,工作才算是全部结束。
别看她这生意来钱儿挺快,好像是动弹动弹嘴儿,牵根线就行,一般人真干不了。
我自然是听从金姨安排,和武妹只需再收收尾就能撤了。
回到屋里,林老板还留下了四五名亲友,打扫房间和拆卸那些悬挂的孝布。
先人一走,这些东西也得赶紧撤,留着爱招东西。
就在他们忙碌干活的间隙,我持着一炷香逛了一圈屋子,在每个房间的角落都洒了盐巴。
“一洒天门就地开,二洒地户鬼神惊,三洒名山诸洞府,四洒江河彻底清,五洒人口常安乐……”
我一边洒一边默念,“六洒百病鬼离身,七洒宅神得情态,八洒百病保安宁,九洒邪魔归正道,十洒魍魉化为尘,十一洒神如风吹,十二洒鬼永除根,敢有不顺吾道者,天雷赐灵化为尘,谨请南斗六郎、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敕、急急如律令!”
盐巴洒完再次熏香。
同时又燃了净宅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