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身为斯托卡,做的最冷酷的一件事是拒绝我的加班请求,说自己不能007。然后说完半个小时就打脸了。
我至多只是言语,而言语又是微妙至极的东西。
而被琴酒关注的那场案件,可跟我没多大关系。长谷川是组织的基业没错,提供的测谎仪破的案件那么多,这一件又有什么可追究的?
组织只是缺钱了卖给对手一个测谎仪而已。
或者换种说法。
组织缺不缺钱另说,事实上,红方现在需要一个贝尔摩德。
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秘密主义者贝尔摩德会看在她的anl和小侦探的面子上给予一些提示。
透露的内容她会反复考虑。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我的双眼里没有真正的秘密。她在说话前需要慎重的是我的底线。没有踩到底线,就算那时候她透露出我的存在和酒名,她也不会有事。
要命的只是我的底线随时在变,她揣摩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到最后可能也只能模棱两可的:
“小侦探,给你一个建议,现在收手吧。组织的水可比你想象得深,会连带着淹死anl的。”
她真说了这句话。
我当时也正好在现场。
贝尔摩德这样一个金发美人转角并没有碰见爱情,碰见的是人生阴影。
我坐在台阶上,自然的跟她打了个招呼,“贝尔摩德,你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
“真是荣幸。”
贝尔摩德的笑容明艳大方。
“要去喝酒吗?”
“aa?”
“不了,这次算我请你。”我说。“看在你给我提供了新的方向的份上。”
我的玩笑话总是活跃不了气氛。
就算贝尔摩德知道我只是恶趣味发作想要看她失态,只要流露出一点绷不住的表情就会得到我“开玩笑的”的回复,她在那一瞬间是真心实意的紧张的。
说到底,只有两个人都笑的才是开玩笑,我这样的所谓玩笑话,本质上是在欺负人。
贝尔摩德要是有伏特加一样的脑子,也不会心情紧绷。她是个聪明人,总会做一些合时宜事情的聪明人,还知道得太多,想太多也正常。
听上去我好像什么不可名状啊,知道得越多疯得越快。
“有个好消息。”
在喝酒途中,我跟想起来什么似的,“贝尔摩德,你不用怕我了。我对你没有了研究欲望。”
“有时候真的听不出来你是在威胁还是真心实意的祝贺。”
“是祝贺。看在你浪费了我一瓶酒还没有被我毁尸灭迹的份上,相信我的祝贺吧。”
我说完这个好消息后,贝尔摩德干脆的手打滑碎了我一瓶酒,表情管理出现长时间的空白。
“说实话,你的祝贺和威胁其实都没什么差别。”
“有的。祝贺和威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随身携带的酒精棉发挥了棉花的作用,将贝尔摩德手上的酒液擦拭干净,还给了她一包没有拆开的酒精棉。“威胁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我不喜欢口头上威胁别人。”
我们还能说话,就说明事情还有一点转机。不说话,那估计就准备扬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