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汝缓缓与他分析:“虽然目前定波县平静,但明州府下不平静的地方太多,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倭寇闹到定波来,等到那时候,定波附近没有卫所,只能指望县衙或者民兵,考虑到这个,如果不是利益足够,是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的。”“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得银子。”薄春山给她画下总结。顾玉汝点点头,又道:“其实你征民兵,并不一定要局限在乡下。乡下的百姓见的市面少,抓个贼还得叫人一起充胆子,这种人反而不易训练,你既然打算动纂风镇来给自己博个头彩,就该找那些能迅速出成效的人,最好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之辈。”说着,她顿了顿,笑着看着他:“薄春山,你是不是捕快当久了,忘了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地痞?好啊,顾玉汝,你敢翻我旧账!”他头一转,埋在她腿上脸就是一顿乱蹭,一边蹭一边去挠她痒。“别闹,别闹,我在给你梳头发,而且这是在说正经事。”“我怎么不是在跟你说正事?”不知何时,他已经把人掀翻在床上了,他把她手里的梳子拿过来,扔在一旁,居高临下地威胁着她,“你觉得我不是说正经事?”“那我又不是嘲讽你,你恼什么?!”她红着脸,喘着气儿道。“我恼什么?你哪儿看我恼了,我是高兴!”他确实很高兴,两眼放光,在她脸上亲了几口,“顾玉汝,我怎么才发现你挺聪明的。”“你此时的薄春山正带着吕田走在去董家的路上。薄春山接下组建民兵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吕田要了来。从壮班挑来的那二十个人,和好不容易征到的那几个乡民,暂时都还没到位,毕竟人数还没凑够。也就是说,现在的民兵团其实就薄春山一个光杆,带着个吕田。“山哥,人家开门红都是要先捡软柿子捏,这样才方便接下来的后续,你怎么反倒选了个董家?这董家在定波县势力可不小,连县太爷都不敢轻易得罪。”这些话,其实来之前吕田就说了,可薄春山非要这么办,他又说服不了,眼见离董家越来越近,吕田也有些急了。他从刚开始押宝,到现在从快班出来跟了薄春山,等于是孤注一掷。如果薄春山这差事没办好,他的下场自然不会好,所以他很急,来的一路上就想劝薄春山换个人选。可薄春山会听他的吗?自然不会,要听来之前就听了。至于他为何选董家?薄春山肯定不会说,他替人记着仇,他只会说先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了,后面自然容易了。没错,他就是这么忽悠吕田的,只是吕田非常不太看好他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