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逝。
容因终于明白,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垂虹桥上,与祁昼明相谈甚欢的女子,正是她。
不等容因开口,她又道:“你不必拘礼,唤我一声昭宁便是。我今夜前来是想问一问,你愿不愿意,随我一同去见祁昼明?”
容因眸光一凝,惊疑不定地觑向她,眼中满是戒备。
“你放心,我绝不会害你”,似乎是怕容因不信,顿了顿,昭宁又道:“祁家所有人,于我而言,都无比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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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狭窄的甬道中,两侧墙上每隔十步便挂一盏铜灯。
灯花摇曳,影影绰绰,将眼前女子挺直的背影照得越发从容。
仿佛她所行之处,并非幽森可怖的天牢,而是长乐宫中的夹道。
似乎是受她鼓舞,容因竟也不觉得周遭有多可怖。
只是对这位昭宁公主,越发好奇。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这个时代越尊贵的女子,便越发娇弱如菟丝花一般。
可很显然,昭宁不是。
她的胆量,明显远胜寻常女子。
越往深处,周遭霉烂的气息便越发刺鼻。
容因忍着心口处的揪痛,亦步亦趋地跟在昭宁公主身后。
拾阶而下后,昭宁终于停住了脚步。
容因四下环视一周,这里是一处单独的牢房,与他们来时经过的那些都相隔甚远。
牢房前的守卫还未开口,昭宁便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
守卫看了,连忙替她打开牢房,抱拳离开,从头至尾没有发出半句异议。
容因心底狐疑更甚。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虑,昭宁浅浅一笑:“负责看守他的守卫,并非是此处的狱卒,而是禁军。”
再多的,便不方便说了。
听见声音,里面的人懒洋洋地转过身来,讥讽道:“他也真肯把令牌给你,就不怕你将我放了?”
昭宁面上含笑:“你觉得我会吗?”
祁昼明轻啧一声,似乎觉得无趣,又坐回了那张矮凳。
他高大的身躯窝在上面,长腿委屈地蜷起,看得容因鼻尖一酸。
“祁昼明——”
她轻轻唤了声,几乎是气声。
却被男人准确地捕捉到。
幽深的瞳仁倏然转过来,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因因?”
他蹙眉。
她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这里阴冷,她不该来。
昭宁侧开身,才让出一步,便听他质问自己:“你带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她轻笑一声,也不恼:“别总把女子想得那样柔弱经不起事,我只提了一句,她便毫不犹豫地跟来了。她若怕,自然不会来。”
顿了顿,她道:“给你们留些时间,你们夫妻俩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