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云舒自然读过?,然而大衍的马政却十分落后,始终没能?发展起来,这也成了以往各边军的一块心病。
元京的皇宫护卫军各个有好马,边军却苦苦也求不来一批能?骑的良马,这是为何?不过?是边关这等重地,朝廷那?帮子人既重视、又防备罢了。
他们才不在乎一场战役要?用多少条人命去填,在那?些人眼中,能?胜是本事?,不能?胜,便上奏疏弹劾换将便是。
至于好马,当然是要?用来给元京的护卫军用的。
呵呵,云舒眼中冒出一丝寒光来,此中道理,他如何不懂?
所幸如今御沙关已经成了三?不管之地,他云舒,要?自己创造出一支最强的军队来。谁敢在这条路上使绊子下阴招,他必定不会罢休。
赵婉不知云舒满心的复杂想法,她早就低下头去,继续观察此处该种何种草最好。
几乎不用片刻,她便想到了紫花苜蓿。
此物内含的纤维素少,容易消化?,牛羊马都很爱食用,作为青贮饲料是很不错的选择。
而更关键的是,边关苦寒,紫苜蓿的抗寒性很好,即便是在这样艰苦的生长条件下,它们也能?适应环境,生长得很好。
此前?赵婉便有注意到,郊外那?些山坡上、田野间,紫苜蓿的身影并不少见,荒年的时候,此草更是被百姓们视作很不错的充饥之物,因而种子也定然不难寻。
她站起身来,利索地拍拍手,将手中的泥土拍掉。
云舒却看不过?去,噙着笑,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掏出马旁边的水袋,沾湿了后执了赵婉的手,为她细细地擦了。
赵婉撇撇嘴,嫌他讲究,却也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擦拭。
湿帕子凉凉的,而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肌肤的那?双手却是温温热热,两相结合下,令她的耳朵尖有些发红。
“可以了,干净了。”赵婉缩回了手,隔绝了那?让她不自在的温度。
“好,”云舒叠好帕子,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亲随,柔和地嘱咐,“下回要?看什么,让旁人去给你取了来便是。”
赵婉瞥他一眼,感觉自己要?是跟这人说什么搞研究的人就不在乎这点子干净,他必定是有一箩筐的话来堵自己的,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敷衍得很。
既看了这未来的草场,云舒便命人回头找了人来测量一番这块地的大小,以便将之划为草场用地,又要?操心草种之事?,阿婉口中的紫花苜蓿,即便是在乡里随处可见,可若要?大规模种植,也还?需想些法子收集种子。
赵婉对这些琐事?无?甚兴趣,她分花拂枝地在附近随意游走,倒是又发现了二三?种在现代也颇为常见的野菜。
今年年景不错,因而这些偏远一些地方的野菜还?能?茁壮成长,不会被饥饿的农户走上老远来采摘回去。
不过?赵婉见着这些植物也都过?了鲜嫩的季节,也就没有了品尝的兴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