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穿书之人负手而立,语调轻柔地在问——
“穿书局为什么选中你?”
“你担的起什么呢。”
薛倾明对他怜悯地笑。
“为何不答?”
“啊。”
“是已经开不了口了吗?”
他微微倾身,洁白的袖口像是一片云,浮在秋眠眼前。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中太仪这个个地方吗?”
“其实我有三个选择的哦,同一个位面内有三个境界。”
“可你们这里的人是最差劲的。”
他的每一句话,皆如摄人心神的魔音,“你的师尊是天道化身,你是这本书的因果所系。”
“可是你们是最差劲的啊。”
“天道不济,因果不坚。”
“是你们让我选择了这本书。”
“——够了!”
秋眠厉声喝道。
夺主剑横空出世,红光一闪,他拔剑狠狠刺向了对方。
“眠眠!”
秋眠闻声猝然站住。
他极慢极慢地回过了头。
落英缤纷,香雪满身。
鹤仪君站在身后高大的桃花木下,雾气氤氲开来,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知道师尊定是含笑将自己来望。
秋眠的喉结剧烈滚动,夺主剑坠落在地,“叮”的一声,他几度开口却不成言,许久后,他才低低唤了一声:“……师尊。”
“眠眠,过来。”鹤仪君音色矜贵华美,秋眠曾百听不厌。
他看见师尊朝自己招了招手,道:“到我这儿来。”
秋眠便真的向他跑去,伸出手臂,想要去拥抱那高大的男子,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最后,秋眠停在了离对方不到半步的地方。
鹤仪君的怀抱近在眼前。
但他们之间,隔了一把欲燃剑。
那剑刃穿过他的胸膛,淋漓的鲜血染透衣袖,迅速在足下汇聚成了一条血溪。
秋眠却恍如不觉。
“……师尊。”
他仍在极力伸出手,指尖离鹤仪君不过咫尺。
“秋眠。”鹤仪君冷冷的说,“为师从前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可为何你要恩将仇报?”
“……我没有。”少年的嗓音里夹了浓浓的哭腔,他变的口笨舌拙,只会重复那一句,“我没有啊。”
淅淅沥沥的血流淌成河,载得那落花浮浮沉沉,艳丽至极。
“你说你已悔过,我念师徒一场,接下了那杯酒,那杯,被你下了毒的酒。”
秋眠争辩道:“师尊,那不是我,那是——”
“有用吗?”鹤仪打断他道:“我万年修为一朝尽毁,天道神格俱毁,已身死道消了啊。”
鹤仪君的面目在薄雾后看不分明,亦或是秋眠的视力又要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