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微微一笑,“许董说笑了,我一向是分得很清的。您在阿恺艰难时对他施以援手,娉婷与我们交好,我们心里感念,并不会混为一谈。”
许家山摆摆手,“一码归一码,当初给阿恺注资,是我看中了江川的潜力,为的是赚钱,不是施恩不图报。”
商业上的事,他又不是不赚钱,恩情什么的,就不必再提。
“文亭此番怕是艰难,他做错了事,该罚。但望各位看在我这张老脸上,若能有从中周旋的地方,还请宽容一些。”
詹景文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临走前,许家山最后看了孟晚一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上车,隔着一扇车窗,他瞧见了一道身影。
恍惚间,他似乎瞧见了故人。
“等等!”
车子急刹,还没停稳,许家山便开门走了下去。
“阿容!”
温荨脸色大变,跟着下了车。
眼睁睁看着许家山追上一个女人。
她定睛一看,这女孩不是二姨太,但容貌却与二姨太有四五分相似。
“老爷!”她急忙喊了一声,跑上去。
“老爷,二姨太早就不在了,她这么年轻,一看就知道不是二姨太,你这样岂不是冒犯了人家。”
被许家山抓住的罗纤纤,眉眼含泪,却在暗暗打量着许家山。
能出现在这里,穿着体面,还坐着小汽车,身份肯定不一般。
她心念一动,咬了咬唇。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我们之前见过吗?”
在温荨的劝告下,许家山渐渐松了手,意识到她不可能是自己的二姨太。
“你也叫阿容?”
罗纤纤嗯了声,“那是我的小名。”
许家山神色复杂,他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罗纤纤的心思。
只是面对这张脸,叫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责怪。
“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
罗纤纤不住地摇摇头,突然掩面而泣,哭得梨花带雨。
许家山动容,“你哭什么?”
罗纤纤啜泣道:“我已经许久不曾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一时间有些感动,先生不要介意。”
二姨太
温荨脸色难看极了。
像罗纤纤这种女人,她在港城见多了。
她手段并不高明,给港城那些女人提鞋都不配。
可她胜在有这张脸,让许家山心软。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活人也永远胜不过死人。
没有人比温荨更明白这个悲哀的道理。
她死死攥住手,精心保养的指甲穿刺进手心,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