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廷山这句话说的,姜玥都不知该如何回复。“改天,我给您物色个好的。”“改天是什么时候,你若出征,一年半载的也回不来。”明知道做不到,还放空话。岳廷山说到出征,眼眸微闪。想到壮年之事,忽然满脸愁绪,不似他寻常之态。打仗呢,九死一生。想想自己曾经的同袍、曾经的部下,如今,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他也因战争,半生未娶。“也不是不回来了。”姜玥淡笑着,打破了此刻,这压抑的气氛。……大中午的,岳廷山没有回临州城,在姜玥帐内混着饭吃,且边吃边道:“那晚夜战,你急中生智爬上城墙,勇气超群。”“虽说成效很好,可终究太过危险。”“也就是你,自身能力不小,胆子也不小。可凡事,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以后再遇到同样的事情,切不可再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当中。”岳廷山想想,实在后怕,说这话的时候,也变得认真。“您说的是。”姜玥自当听着,现世,她悬崖边上,也悬挂过,枪口舔血的日子,几乎日日都在发生,遂养成了习惯。现在想想,她不比现世,她有奶奶,有姐姐们,务必得活着回去。岳廷山清了清嗓子:“态度倒是端正,希望你往后行事之前,提前考虑后果。”“是。”姜玥的回复,让岳廷山忽有一种,无力感。他怎么觉得,姜玥心口不一?“下午,让你手下人自己去练,你,我亲自训练!”姜玥:“……”她下意识,再看了看岳廷山的腰和腿。却被对方一掌拍在了额头。“你当我是纸糊的不成,那日你帮了我,我也应该帮帮你才对,免得你哪天再做出,攀爬城墙那般危险的事情。倘若身姿轻盈,掉下来大不了摔成瘸子。”……今日下午,姜玥被岳廷山拉去了山林,开启了非人般的训练。至少,在姜玥那些部下眼中,比他们要难过的多。姜玥训练途中,“太慢太慢……”岳廷山不许她落地,姜玥最多,也就在树上稳一稳脚尖。但是,还没稳太久,岳廷山的棍子就招呼过来,打的她脚脖子疼。姜玥还得时不时关注岳廷山,怕他腰腿再出了差池。怎知,每次关照,都遭到了对方嫌弃,且毫不在意的回复,“三日的师父,你以为我好做吗?还不是怕你……”岳廷山话语戛然,加重了手下力道。姜玥突然间,有些怀念吴远道师父。幼年武师虽也严厉,但是进退有度。而此刻这个师父、人虽乐呵呵的,但打起人来,是一点儿也不手软,只可怜了她的脚。岳廷山,那是巴不得顷刻之间,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他每每提及出征危急,眼底总闪现不可察觉的伤感。姜玥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人。……是夜,姜玥腰酸背痛,脚脖子疼,躺在床上,一刻也不想动。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她训练将士们拳法要领,作战策略。清晨过后的一整天,她又成了被训的那个。一个字、虐。临了,因岳廷山的一句夸赞,“比起昨日,进步不少。”让姜玥,成就感倍增。她累是累了点儿,但效果显着。第三日,亦是如此。第四日,便是他们出征的日子。出征之日,战车、粮草……长矛盾牌等辎重面面到位。粮草先行,老兵精锐早就率先出发。大军行走这日,军医、军师随行,杨子仟带足了草药,二人共同坐于马车之内。他们一个负责战场救助,一个负责战略规划,二人皆至关重要。出征前刻,夏元辰驾马走向姜玥,“准备好了吗?姜玥,这次,接着斩杀敌将。等出征归来,你就是偏将。”姜玥僵容,看着前面已然规整的大军队伍,“少将军,大军要出发了。”夏元辰这才匆匆驾马,跑到了凌云霄身侧。凌云霄、夏元辰、张岩等主将马前开路,亲率十万大军,开启夺城之行。姜玥等跟随在队伍后方,每个将士们脸上,都带着凝重之态。新兵到老兵,也就是几场战役的差距。幽兰州距离临州,不比戎州和临州距离那般相近,马快了一日便到。此次出征,他们沿着边关外围,一路往西。途中,经五个郡,以及零碎县城,此刻,这些土地都被敌军攻占。是以,他们最先要夺回的,是周边郡城。路上,不会平稳。行走路过敌营,此处早就一片平坦,余留下一片烧焦的土地。自打敌军打了败仗,他们就落荒而逃。行路途中,最苦的,是天气多变。冷风呼呼,米粒般的雪花似有似无,直往脖子里蹿。,!军队进展很快,行至中午,他们在一片空旷草地上停下脚步,将士们开始埋锅做饭。仍旧是杂面馒头,就着白菜。吃饭之刻,姜玥和自己人围坐一起,回想当初考棚科举所经历的种种、她记得,当时,不少考生刚出贡院,身体就瘫软的厉害,可以说,每每考试,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苦楚。可如今在出征路上,她对比之下,一点儿也不觉的那时候苦了。这不,西北风吹得人眼花缭乱,灰尘都吹入了他们吃饭的碗中。吃完饭,原地歇息一刻。将士们三三两两抱团坐着。姜玥看着对面吴非,“吴大哥。”“走。”吴非默契的跟在了姜玥身后,每次叫哥,都有事帮忙。薛文前来,走向了姜玥,询问道:“你们去哪儿?歇息时刻也不安生。”吴非:“你不知道人有三急吗?”“我也去。”薛文说着话,攀在了姜玥肩头,但在其看向她的眼神时,忙讪讪收回了手,小声嘟囔一句,还和小时候一样,太过不易近人。待姜玥树丛中走出,忽的,无数箭雨倾泻。“有敌袭,警惕!”凌云霄猛然间的一句,已然拔出长剑,开始抵挡无数箭矢。将士们盾牌架起,开始抵御敌袭。行军路上,敌袭,再正常不过,可是,这才刚刚行军,敌军似乎早得到消息,来的这样及时。“是谁,是谁暴露了我们行踪?”马背上的夏元辰,一看到敌军就恨得牙痒。:()胎穿古代农家,农门女将名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