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们的什么神药!!”
许静姝甩掉手里剩下的剑柄,合身又扑了上来,“我小弟被扎了一针立即满身起了红疹子,人被活活憋死,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
陆少卿退了两步伸手抓了许静姝的胳膊借势一推,一下子将她推了个趔趄。
许静姝向后连推了两步,脚下踩到自己的裙裾,一屁股摔到在她爹面前。
“来人啊!”
许青川又羞又怒,对着门外赶来的婆子丫鬟骂道:“你们这群吃白食的东西!不好好守着内院!快把小姐搀回去!”
许静姝的四个贴身丫头连忙奔过来,把小姐从地上扶了起来,许静姝还待挣扎,许青川早上前一个耳光重重地掴在女儿脸上。
“再浑闹,把你绑走!”
许青川厉声道。
他这回是真被气到了。
以前没觉得女儿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什么不好。
许家是武官世家,并不会强令女儿去学京城那些大家闺秀的做派。
但是却没想到许静姝竟然会在这种全城人都危急存亡时刻,突然发起疯来,对着救星一顿毁谤,居然还想动手!!
他已经下了决心,若是许静姝真的再撒野的话,便真的将她绑回内院去。
许静姝被父亲十足力气的一个耳光打懵了,捂着半边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许青川,突然“哇”地一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从地上爬起来就朝房外冲去。
许静姝极委屈。
她从母亲的房里来的。
近日连着两个儿子前后病亡,高氏悲伤过度整日哭个不停,她作为女儿只得去劝慰母亲,没想到院里的婆子脸色惨白地跑进来,告诉夫人,在亲军营里隔离的舅爷被人砍了脑袋,血溅衙门口。
婆子口中的舅爷就是高氏唯一的弟弟,他整日里游手好闲就被姐夫许青川安排在亲军营里做了个千总,在许青川身边也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
谁想到他从许青川处无意偷听来的一句话,成了他的催命符。
陆少卿杀一儆百,拿他做了出头的椽子!
眼见得母亲哭得背过气去,许静姝的怒火从心里腾得一声便冒了起来。
内院已经被隔离了五日,这对于寻常深闺女子来说不过是日常,但对于事事标新立异的许静姝来说,这五日跟坐牢有什么分别?!
她本意是闯过内院亲兵的守卫,跑到书房来找许青川诉苦,谁想书房门口的守卫却说锦衣卫指挥使陆大人正与总兵议事。
这岂不是正中她的下怀?!
严格的隔离手段,奇怪的治病方法,还有杀死亲舅的仇怨,这桩桩件件堆积在一起足以让脾气本就火爆的她闹上一场了!
于是许静姝拔了卫兵的佩剑便冲进了书房。
让她万没想到的是闯进房里,迎面撞见的竟是一个英俊无俦的年轻男子。
当时许静姝就有些心慌意乱,但她性子又不允许她退出门去,所以……她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问那年轻男人是谁?!
不料那男人竟然对她这位总兵府大小姐不理不睬,当她空气一样!
这让心高气傲的许静姝怎么能忍,本已经压下来的火气又窜了起来,她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地就朝陆少卿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