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嘛。”“好,这就走。”面对齐寐,席安总是没什么底线。下了高处与张头说了一声就带着齐寐回去了。家里的酒埋在树下,埋得有点深,席安让齐寐往旁边躲躲,自己扛着锄头对着埋酒的地方一顿挖。当初坑是席安挖的,埋得深了些,如今挖了一炷香总算挖到了边缘。席安当即弃了锄头扒开泥土,将一坛足有二三十斤的酒给抬了出来。弄开上面的封土,扒开红布,桃花的香气混杂在酒香里,封存在酒坛里随着封口剥开,逸散出诱人的香气。齐寐拿了两个碗碟过来,倒出来不是素白的酒液,而是粉红色的液体,随着动荡逸散酒香。“好香啊。”齐寐忍不住感慨。桃花开到六月,如今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却不及这酒液醇香,清醒诱人。粉色的液体泛着少女般的颜色,桃花的香气叫人闻着就心情舒畅。席安端了碗桃花酒喝了一口,入口淡淡的花香带着些许甜意,伴随酒液的辛辣,混合成一种独特的甜辣味。这酒做的不错,席安一口将剩下的酒液饮尽,拍拍手收拾残局。在席安动手的时候,齐寐去烧了热水,特意沐浴更衣后出来,还催收拾完残局的席安快去沐浴。挖坛酒弄得一身土,席安没有拒绝,找了身衣裳去换洗。这春将过去,天气犹带几分冷意,席安洗得热气腾腾,原本入腹的酒被冲了出来,令她双颊绯红,背生热汗。漂亮的美人目中凝着微醺的酒意,眼尾飞红,漂亮锋利的眉眼也在酒液与热气的作用下软化,显露出柔和的弧度。因是在家中,席安只着了一身雪白的交领长衫,外罩红色圆领衫,光脚踩着木屐,嗒嗒的往外面走。堂屋里,齐寐正无聊的叠着酒杯,听见脚步声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晶亮的朝席安望来。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齐寐此刻的眼神过于热切,席安略有些迟钝的在另一边坐下。就见他动作飞快,将装在小坛子的桃花酒倒入酒杯,甚至往自己这边推了推。“席安,一起喝。”齐寐目光灼灼,视线在她飞红的眼尾飞快扫过。神色像极了,此刻正在绕着她们腿边不停摇尾巴的宝儿。殷勤、又兴奋。席安拿着酒杯喝了,这桃花酒不及烈酒,她三杯下去神色未变,若非被热气蒸腾,绝不会显露此刻微醺之态。齐寐却被外表所迷惑,一杯酒下肚之后只会傻乎乎的喊:“席安~”语气略带撒娇。“嗯?”席安答应一声,把玩着手里空荡荡的酒杯。“席安。”“在呢。”席安给自己倒了杯酒。“想喝酒。”席安便给他倒了一杯。却不想他盯着酒杯不动,盯了许久才迟缓的抬眸,盯着席安手里的酒杯不放。席安便将自己手中的递给他。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齐寐伸手不是要拿过酒杯,而是瞬时拉过席安,叫她直接被拉上桌子,半个身子横躺其上。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遮蔽外边逐渐西沉的天光。齐寐将手撑在席安身边两侧,微低下头,束好的长发被席安错手扯散,散落下来投下一片阴影,亦不能叫人分清他的神色。只能瞧见那桃花眼中,光影湮灭,明暗交杂深如墨色。“席安。”温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仿佛不分你我,却仍保持着些许距离。“娘子。”他偏头又唤了一声。方才压抑阴暗的情绪仿佛从未出现,因他的动作光影投入两人怀中,明亮的天光将他精致眉眼映得越发动人。席安眼神微动,反客为主伸手攀上他的肩脖。而平素瞧着娇气瘦弱的人,也有着男人宽厚的肩膀,足以叫席安攀附其上。“席……唔!”未尽的话语吞没在唇齿间。半晌,才有细微的声音响起。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略带笑意与安抚的轻哄。“好了,好了,快把我放开来。”“唔。”撒娇般的轻哼从鼻腔溢出,那么高大的男子趴在席安的肩头,哼哼唧唧的不肯放开。涩意从耳垂一直晕染到脖子,席安抿着红润的唇,到底是自己占人便宜在先,未免理亏便也由着他抱着。她只抚着齐寐的背脊,耐心的安抚。等安抚的差不多了,才轻声问了一句:“去床上睡好不好?”齐寐没有回答,然她一动,他也跟着动,席安便顺利的将他给搬到了床上。“这么点酒量还馋酒,真是。”看他醉醺醺的耸拉着眼里,一副迷糊迟钝的模样,席安无奈的笑了笑,指尖轻点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