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还担心你们这边没张罗好,可谁知还没出绣庄大门,就听到外头有人说,这边在发不要钱的好东西,说得天花乱坠的,都夸出花儿来了!”
徐二婶笑得止不住,拉着桑枝夏的手拍了拍:“要不我说还是你有法子呢?”
“还没开张呢,半个城里的人都说盒中香卖的是好东西,盒中香的老板还大气,这不就是热火朝天地张罗起来了?”
桑枝夏被夸得有些好笑,指了指门外的火热唏嘘道:“二婶,这回你还真是夸错人了,这主意还真不是我想的,正儿八经的功臣都在外头呢。”
徐二婶被这话勾起了几分兴趣,学着桑枝夏的样子透过门缝去看,看清正在掏钱的人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我说呢,合着你们这是还找了上台唱的?”
徐璈脸色微妙,目光幽幽:“可说呢。”
“二婶你是不知道,扎在人堆里当众开唱的角儿差点就是我了。”
徐二婶一脸困惑。
桑枝夏满脸无言。
转瞬对上徐璈眼里的怨念深深,桑枝夏果断起身:“二婶你先坐着,外头听起来挺热闹的,我从侧门绕出去看看。”
桑枝夏走得毫不犹豫,镇定中仿若还掺了一丝莫名的落荒之意。
徐二婶茫然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徐璈靠在椅背上闭眼勾唇,悠悠道:“二婶还看不出来么?”
“有人这是心虚呢。”
这张脸居然还有如此用处!
桑枝夏说出去看看,当真就只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
人头攒动中,不花银子请就自己去当了托儿的薛柳心满意足地牵着自己的白捡来的闺女走了,杨二不徐不疾但又莫名让人不由自主想听下去的解释声还在响起。
宋六不知何时绕到了桑枝夏的身后,恭敬中又带着唏嘘地说:“东家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错。”
杨二被桑枝夏救下性命后一直留在农场中做工,平时也不见得桑枝夏多关注他,仔细回想也想不起这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是被注意到的。
可单把人拎出来往人堆里这么一放,甭管是路过的大姑娘还是小媳妇都忍不住驻足听一会儿,眉眼间都是好奇和向往之色。
桑枝夏深以为然地点头,好笑道:“这哪儿是我看人准?明明是许叔的眼尖。”
许童生不愧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书的,不光是办事稳妥,而且极能领会桑枝夏的言外之意。
桑枝夏只不过是跟他提了一嘴,说琐事太多想找几个稳重能顶事儿的管事出来搭把手,老爷子就实着心眼子围着农场里的人盯了好久,非常郑重其事的给桑枝夏送了一张他觉得可行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