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瑶稍一犹豫,霍竞延就捂着心口喊疼。
沈瑶:……
她很想提醒一下霍大少,他的伤口在背后不在心口。但是想到车祸时的惊险,以及霍竞延毫不犹豫保护她的举动,她还是忍忍吧。
见此,按错伤口的霍大爷愈发得寸进尺,说手也疼,还要沈瑶喂她吃饭。
沈瑶觉得,恐怕再没有比霍竞延更能折腾的病人了。
但她想着三哥还在等她回去守岁,所以耐心又迅速地满足霍竞延所有无理要求。
终于等到霍竞延吃完,沈瑶拎着热水壶去加水。
加满水,她就要回家去啦。
沈瑶一出去,霍竞延也就没必要装病,坐起来理好衣领。虽然他脸色苍白穿着病服,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这一刻,他又是那个清贵霸气的霍大爷。
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的楚迟看着看着,突然嗤笑:“霍大少不装病了?”
“有些人,只在自已在意那个人面前,才愿意把软弱展露出来。现在沈瑶不在,霍某觉得男人还是要维持该有的气场。”
他所有的软弱和狼狈,都愿意在沈瑶面前展露出来,只盼能换来她正视的目光。
这多么卑微。
可是让他怎么办?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确认了自已的真心。可是沈瑶对他,似乎仍然停留在他们初遇时那个最坏的印象里。
楚迟冷笑:“霍大少挟恩图报,不以为耻反以此为荣,真是叫人诧异。”
霍竞延也不笑,但嘴角似乎在慢慢勾起:“这种事情确实值得你羡慕一下的。毕竟沈瑶又不会天天出车祸。而她出车祸时,你也不可能正好就坐在她身旁。”
楚迟简直无语。
万万没想到,四大豪门之一的霍大少无耻起来,竟然会这么没底线。
明明是他霍竞延自已沾沾自喜,还以为个个都羡慕他有这种为美人护花的机会?
你自荐吗
楚迟冷淡地说:“搞不好你就是个灾星,跟沈瑶在一起,就连累她出事。”
霍竞延竟也没被气到,反倒说:“我是不是灾星不重要,重要是我受伤了,她会照顾我。”
楚迟听到这种歪理论调,只觉目瞪口呆。
他低声嘀咕一句:“都说霍大少是个人物,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正好这时,沈瑶回来了。
“保温壶里的水已经加满,伸手就能够到。晚上也会有护土定时巡房。”沈瑶把东西收拾好,拍拍手,对霍竞延说:“你好好照顾自已,我先回去啦。”
霍竞延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大年三十,我一个人孤伶伶地待在医院里,你这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