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涯紧蹙的眉头松了一下,转眼又更加发愁。
程飞雪恍然大悟道:“依玦儿的性子,定是不愿让恩人干等,上山去找雪兰花了!”
繆妙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师兄畏寒,怎能一个人去找雪兰呢!”
苏无涯下令:“搜山,把江玦带回来。”
云水弟子应声而散,苏无涯和程飞雪也亲自进山。
李灵溪心系韶都结界,原想原路返回集文馆钻研,可她才转了个身,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恐慌。
江玦身无内丹,大病未愈,要是死在雪山里怎么办
想到这层,李灵溪竟然有些颤栗,惯常装的冷酷也装不下去了,立即回身往山里飞去。
雪谷兰心
雪兰长在雪山峭壁上,重重花瓣包着微黄花芯,从花瓣到花芯都是治疗内伤的良药。每年第一朵雪兰开的时候,云水门要办寻香会,由大弟子把雪兰摘回来献给掌门人。
往年雪兰十月就开了,但今年到岁末都没有开。江玦在雪谷里慢慢走着,眼睛被白雪晃得发晕,依然没见到一朵开放的雪兰。
到雪谷深处,两旁雪峰高耸入云。
江玦放素衣去寻花,不等素衣回来,雪谷两侧的积雪突然松动,伴随可怖的“轰隆”声,白雪像坍塌的天幕,朝江玦猛烈坠落。
雪崩了。
江玦向一处山壁躲藏,铺天盖地的雪白里蓦地闪过一抹红色。他被这抹嫣红紧紧拥抱,在雪里奔逃,最后停在一个坚实的山洞里。
抱着他的人气喘吁吁,大颗汗水滴在他的脸上,似乎还在后怕。
他睁开眼睛,看见阿嫣手里捏着红发带,心有余悸地红了眼睛。
“阿嫣,”他不知所措,心乱起来竟然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果然,这样系发带很容易松。”
李灵溪撒手扔了发带,紧紧揽住他的脖子,哭骂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死了你差一点又死了!我那样努力地救你,你怎能随随便便去死要死,你也得把吃了我的灵宝吐出来,你还我帝女桑,还有蛟珠、春水碧梢、万岁杏骨……”
江玦更加无所适从,底气不足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进山找一找雪兰。”
李灵溪推开他,“我说了,那是我和阿妙的事情,你不用管。再说雪兰迟早会开,今年不开明年后年总会开,你急什么!”
江玦无力反驳,只能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阿嫣别生气。”
李灵溪拿手背狠狠擦眼泪,坐到另一边去。冷静下来后,她发现自己把江玦带进一条死路。这山洞口已经被雪堵满,洞顶虽然开了个小口,但只有碗口大。她起身扬手,想直接破开那个口子出去。
江玦一把抓住她手腕:“这是雪山,随意施法会加剧雪崩,我们还是等会控雪的人来罢。师父和掌门都很熟悉后山环境,不久就能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