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桃沉默。顾言庭这么些年看起来冷漠无争,恐怕连顾行也只觉得这是个碍事儿还有一根反骨的杂种——却不曾猜到,他这个冷漠的儿子,怕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甚至比顾行自己还了解他。顾言庭拍拍楚桃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一样,抛出个问题:“你猜他会怎么做?”楚桃声音平平的:“阿莫斯解救佛格森的主将顾言庭,在战斗中不幸被敌方所伤,被异种感染——”“经过军方的努力救治后”楚桃停顿了下:“如果他想让你死,那么他便会趁着这个机会,做出诸葛亮挥泪斩马谡的事,落一个‘大义灭亲’的名头,然后过两年,找个理由把他的那个私生子带回来。”“不过他敢把那个私生子带回来,原本你的那些不瞎大概已经被他减除的七七八八了。”顾言庭赞许的点点头,接着道:“如果他依旧贼心不死的想要继续他的实验,那么便会夸大我的功绩,然后以功臣不可杀、救我的名义,把我关起来。”“我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只有我在他的手里,都会安安分分。”楚桃听顾言庭这样慢条斯理的说着,看着顾言庭这幅不慌不忙饶有兴致的样子,心头冷笑了一声——她楚桃穿越前,是个被人唾骂的间谍不假。但是她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信仰,可以说问心无愧——她因为身上的任务和亲身父母亲缘寡淡,但是他们在她还在家的时候,不能说无微不至倾尽所有,但是从来没有亏待她。但是后来她离家,偶尔得到一声父母的诘问,她心头也不是不痛的。可是顾言庭却把自己的父亲当成敌人一样,条理清晰的分析着。楚桃心想——她早晚捆了顾行,在顾言庭和他母亲面前。顾言庭把心头的思路捋顺——他的这些算计,柳梦声约莫是知道的,但是他到底不能将所有的话说透。但是对着楚桃,他可以毫无保留。见楚桃现在满脸肃杀,顾言庭笑了。他伸手揉揉楚桃的头发——她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湿湿的,现在这么一会儿过去了,已经干了一部分。顾言庭站起来。他才柜子里拿出吹风机:“现在已经不早了,帮你把头发吹干,你早点睡。”“明天梦声那里应该有结果了,我再带你去看。”顾言庭一手拿着吹风,一手轻轻梳着楚桃的头发:“顾行既然自己都把消息放出来了,那我们也不用给他留面子。”“明天我们给他来个现场直播。”“让星际都知道,这里有什么。”楚桃一愣:“那佛格森的民众怎么办?”顾言庭沉默了下,慢声道:“他们只要知道了实验材料的来源,就不会抵抗了。”楚桃想起之前她在佛格森去银行的时候,那个抱着小孩子,说自己丈夫去抓捕异兽,许久未回的大姐。末了,她道:“早点说出来也好。”不知道还有多少大姐那样的人,以为自己的亲人为了家人在辛勤的奋斗着,但实际上实际上已经成为了研究所和肉干厂下的累累白骨。楚桃的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顾言庭收好吹风,看了楚桃一眼——楚桃从空间钮中拿出了睡衣。楚桃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看着她还有什么事情吗?顾言庭目光在她的睡衣上飞快的扫了一眼:“夜里凉,注意别着凉。”楚桃道:“好。”她打了个呵欠。顾言庭有些无措——在来之前,楚桃都是和他睡一起的。可是现在这里明明是他的房间可是楚桃却没留他。楚桃已经进房间了。顾言庭回过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楚桃依然没有想起叫住他。顾言庭牙一咬,猛地转身——“舍不得我就舍不得我……他猛地窜进楚桃的房间里,却见原本应该睡下的人,坐在床沿,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方向。顾言庭脑子空了那么一瞬间,整个身体就跟着惯忄生,撞进了楚桃软软的怀中——柔软团住了他的脸,顾言庭僵住了。楚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把他从自己怀里拎了出来——半大的狼崽子七荤八素的,有点呆。楚桃道:“舍不得我就舍不得我,卖萌算什么?”说完,她吧小狼崽子重新往怀里一rua,关灯上了床——黑漆漆的屋子里,回过神来的小狼崽子不安分的动了动。楚桃很早就发现,狼崽形态的顾言庭带着点儿懵懵懂懂的兽忄生,比起人的样子,爱恨和情绪要单纯简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