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撑着床问:“什么好事?”大太监笑道:“崔小将军他吉人有天象,挺了过去,如今已经醒了!”皇上喜得一捶床叫道:“好!”他正巧也睡不下去,索性披衣起身要去看望崔骜,而后直接去上朝就是。大太监忙伺候着皇上梳洗穿衣,还颇关切道:“陛下不再多睡一会儿吗?”皇上叹息:“孤不亲眼看看崔骜醒了心中总是担心。”大太监适当吹捧:“您总是这样操心,恕我多言,您也要顾着些自己的身子。”作者有话说:汪汪汪汪!!!!皇上到崔骜那里时只见一群太医候在门外。知道崔骜已经醒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心情顿时轻松许多,甚至出言打趣:“怎么都在门外等着?辛苦了。如今小将军已经醒了,实在是尔等之功,孤会论功行赏,请诸位莫要推辞。”即便皇上说了不要推辞这种话,太医们还是要谦虚谨慎道:“不敢当,不敢当,是崔小将军自个儿身体底子被您养得好,这才能挺过此劫。我等……我等不过是尽绵薄之力。”皇上很满意他们这等有分寸的模样,心情更佳:“毋需自谦,孤明白尔等尽心竭力。”太医们便不再推辞了,纷纷下拜,感激涕零:“多谢陛下。”受到旁人的顶礼膜拜,皇上笑起来道:“好了,如今崔小将军已经大好,你等也不必一直在此处候着,留下几人就可,其余人回去好好休息。”一顿,他后知后觉又问:“人现在醒了,可还需要什么?”太医答道:“还需要喝几剂汤药观察着。”皇上摆手:“安排下去。”“已经备好了,只是……只是崔小将军一醒来情绪激动,还未能喝下。”太医为难地道。皇上这么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是崔骜生事,不肯喝药了。他点点头表示明了,倒是下意识忽略崔骜情绪激动之事。因为崔骜的情绪起伏很容易很大,时不时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儿变得阴沉或是暴戾。皇上也理解,毕竟崔骜经历过那样的惨剧。“将药给我,我进去看看,你们留两个人下去歇息吧。”皇上吩咐。说要将药给皇上,也不是真将药碗就递给皇上。皇上万金之躯,怎能做拿药碗这等粗活?自然是要将药碗交给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的,大太监拿着药碗随皇上入内。崔骜沉淀了一会儿已经没了方才的激动,闭着眼睛用被子里面儿将嘴上的血迹擦去,再翻着藏好保证自己不会因看到血而发疯。他略阖上眼,实际上脑海中什么也没想,只在放空。他足够心烦意乱,反倒因为要想的事情太多而想不过来,索性不想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崔骜也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门被推开,崔骜僵硬骜略偏偏头,见皇上来,微微动了动,作势要起身。他真的只是做做样子表示自己要起来,实际上他根本起不来。没了刚醒来那股因担心而暴起的冲劲儿,他浑身疼,完全起不来。而皇上也不会真让他起来,远远看见他还要动忙将人喊住:“你好不容易醒了,就别折腾了,孤不缺你行这一次礼。”“是。”崔骜应下,老实下来,这下反倒是皇上不大习惯他这么安静。皇上大步走近,见人只能直直躺着的脆弱模样,不由当真产生了些真情实感的心疼来。他叹一口气,再张开口又是习惯性的表演:“是孤不好,没照顾好你,有愧于崔大将军。”他说着说着要潸然泪下,眼圈都红了。崔骜动动嘴唇劝道:“非您之过,是刺客之过。”皇上闻言深有同感地点头:“没错,是那些胆大包天的刺客之过!”他转而看向崔骜,神情缓和了些:“你且放心,孤绝不轻饶他们!”崔骜眼神一寒,想到那些人便只有厌恶,问:“陛下,关于行刺之人可有些头绪了?”皇上一僵,着实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但对着崔骜,尤其他刚刚又夸下海口,实在不好说什么没办法的话,只好含糊道:“京兆尹已经在查此事了,放心,孤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多谢陛下。”崔骜是真的感激。大太监将药碗放好,为皇上挪了凳子让皇上坐下,还不忘提醒皇上催崔骜喝药:“陛下,药再放就凉了。”皇上想起此事道:“是,太医交代了你要喝药,怎么又耍脾气不肯喝呢?孩子气。”崔骜也不扭捏,只说:“刚睡醒时心中百感交集,因而没喝,我现在喝。”大太监将药送去,崔骜就着他的手把药碗里的药一饮而尽,毫不怕苦的样子。“最忌病重多思,你放下心,不要多想,便是天塌了也有孤在。”不得不说皇上对崔骜还是很好的,不管他有什么想法,但给崔骜的待遇都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