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了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被发现。沈振豪在“封云珩”面前,不敢表现出心虚,他就扯了个话题出来,问:“烟烟没来吗?”“她可能不想看到你呢。”沈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打死爸爸都不会想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他害怕着的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身体里住着的居然是他的女儿吧?并且还是个不被他喜欢,像颗废棋一样的孩子。听到这话,沈振豪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约莫是他认为沈烟没在这里,他眼珠子转了转,就开始编谎话,企图欺骗“封云珩”。“女婿,有些事我不好跟你说哈,但沈烟这个孩子,她心眼蛮多,挺自私的。我本来不想说,但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不知道她在面前用了什么手段,让你相信,她妈妈是我害的?”坐在沙发上,慢悠悠转笔玩儿的沈烟,听到这话,忽然顿住。起初她是有点生气的。然而很快,她就觉得好笑。他这是开始破罐子破摔了吗?沈烟没说什么,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继续听沈振豪在那撒谎。“我家的这些乱事,原本不该跟你说的。你是女婿,也没必要牵扯进来,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关键是沈烟她挑拨我们所有人的关系。她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了!”沈烟眨眨眼睛,她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还做过什么了?沈振豪的情绪很激动,好像他编出来的那些话,是真的一样。“陆甄那女人,心眼极小,我不管跟哪个女人,只要走得近了,到她嘴里就没有好话。结婚以来她就善于妒忌,不养父母,我爸都是让她给气死的。”“但凡她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人,我们的婚姻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都生完沈烟了,陆甄还大半夜的跟男人出去喝酒。封总,我们都是男人,你说这能忍么。”不得不说,沈振豪的这番话,刷新了沈烟的三观。她早就知道他恨自己跟妈妈,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恨她们的存在。她们就不该活着。这样才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麻烦和困扰。“沈叔叔,您不去写书,真是屈才了。”沈烟目光冷冷一扫,声音不大,却很震慑人。“我……我写什么书啊,大字都不识一个。”沈振豪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还一本正经的解释。沈烟冷笑:“故事讲这么好,真是屈才了。”闻言,沈振豪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神情很困惑:“我讲什么故事了?”瞧他装的这副模样。沈烟都佩服。如果现在是真正的封云珩的话,说不定就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被他给骗了。听了沈振豪明显在胡扯的一番话,沈烟也没生气,甚至还笑了笑,说:“那沈叔叔可真是不了解我,我就喜欢坏女人。”沈振豪:“……”“沈烟将来要是能有她妈妈的一半坏和自私,我就知足了呢。”“…………”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接着是张特助有些凌乱的声音:“封总,我可以进来么。”“进。”这一个字对他来说简直如获大赦,他立刻推门进去,好像身后有妖怪要吃了他一样。沈烟不悦的问他:“怎么了?”张特助如实答:“夫人在外面,非得要看我手里的合同。”“夫人?”沈烟没明白他在说谁。只见张特助扫了眼沈振豪,虽然没说什么,意思却依旧很明显了。沈烟将手里的笔,甩到了桌上。双腿优雅的交叠,两只长臂懒懒散散的,搭在了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声音也透着一丝慵懒:“我当是谁这么没有礼貌呢。”“这玩意儿是随便能看的吗?她要是能看,我早就让她进来看了。沈叔叔,你说对吗?”“……对。”沈振豪咬牙回了她一个字。“那你说,余阿姨她这么不放心我,是为了什么呢。”沈烟的语气恨不得绕一百百十个弯儿,带着强烈的故意。沈振豪黑着脸说:“妇道人家不懂事罢了。”“我余阿姨才不是什么妇道人家呀。”沈烟没有什么圣母心,要不是母亲还在他们手里,她早就来硬的了。可即使心有忌惮,沈烟还是没给沈振豪好脸色。在他签完这份合同以后,沈烟的本来面目就完全暴露了出来。她淡漠的扫了眼沈振豪,说:“你媳妇儿想看合同,无非就是担心我会在合同上动手脚。”“……没、没有的事。”沈振豪这时候了,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沈烟耸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们的担心是正常的,这合同确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