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问,弥勒佛却是一笑置之,解释道,
“诸法因缘生,因缘尽故灭。”
这笑口胖子正要长篇大论秀一秀佛学造诣,就被陈泽手上骤然亮起的剑光刺了眼,这才悻悻道,
“那些物件流传出去,自然也带了我的一部分神性。”
“有的多,有的少。”
“佛之十号,我曾经还拥有‘天人师’的尊名,也随着流传出去,附身到昔年释迦牟尼出生之地,以凡人之身活过一世。”
“其人名曰‘斯里尼瓦瑟·拉马努金’。”
“虽然只逗留三十三载便消逝,但一世为人,我对凡人的科学还是薄有参悟。”
陈泽在脑海里略一搜索,摸着下巴道,
“那个没上过学的印度神童数学家?”
弥勒佛点头,这事就此揭过,又说回薛定谔的身上。
“一切皆由缘定,就如他郁郁寡欢时知晓吾之存在,便注定来此聆听真理,得解困惑。”
“微观世界并非不可预测。”
“种其因,得其果。”
“我佛法真谛,便在于‘注定’二字。”
“明日结出的果,出自昨日种下的因,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他听闻此理即刻开悟,虽然身留于此,却在化作永恒之前,将消息捎给他的侄子。”
“其名曰‘薛定谔方程’。”
薛定谔方程,描述了微观粒子的状态随时间变化的规律。
话毕,那薛定谔的叔叔是回到念珠当中,弥勒佛却就此打开了话匣子。
“不止拉马努金,也不止薛定谔,不止是我。”
“残存世间的神佛,仙人,皆有如此经历,凡人收受启示,得到感悟,提出定律。”
“百余年前,文始真人身化清气,曾与我言说,他袖袍处一缕浊气曾历遍现世诸大陆,显灵点化。”
“有一地曰普鲁士,有一教者曰克劳修斯,文始真人告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克劳修斯顿悟,乃知何为‘熵增’。”
“又有一者曰玻尔,神魂随真人云游宇宙洪荒,见日月星辰,环绕运行,周而复始,层层嵌套。”
“地球,太阳系,银河系,宇宙。”
“方知‘原子’之内是何结构。”
弥勒佛越说越起劲,从“量子纠缠的本质为因果缘法”讲到“逆转熵增的道之所在”,再到“禅与普朗克公式”……
饶是陈泽见多识广,也有些忍不住目瞪口呆。
听到最后他不禁想到,要是博士知晓了这些事情,又该作何感想呢?
不过惊诧归惊诧,陈泽毕竟不是个科学家,所关注的重点也有所不同,
“这么说来像你这样的存在,还有不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