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浅转过脸来看他一眼,看前后的人都没注意,才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没,我说我。”
一直到把票递给检票员的时候,颜航都在盯着虞浅的脸看。
“脸盯穿了。”虞浅一手举着饮料,漫漫散散跟他走进播放厅。
“脑子不好使呢,就别瞎想一堆。”颜航换了个手拿自己那杯饮料,顺手捞起虞浅的手十指相扣,“拿出点撩拨我的扯淡劲儿,男朋友。”
其中有些桥段,颜航一直记得,大概就说天黑下雨时要小心路边长得漂亮的人,因为那有可能是狐狸或者黄鼠狼化成的人形,最会勾人心魄,人如果一不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三神七魄就被勾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站在他身前,用该死的膝盖怼着他最脆弱的地方,毫无顾忌说着想要和他接吻的虞浅就是这么个勾人的东西。
眼睛死死盯着虞浅的下一步动作,又防备又欢迎,颜航觉得神经的好像是他自己。
“算了。”虞浅永远会选择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他忽地一笑,从颜航身上撤去所有,靠在另一侧墙边,慵懒地陈述事实:“升旗了。”
“我靠。”颜航后背冒汗,身上好像没了力气,瘫坐在洗手池。
“我他妈真的想跟你打一架。”颜航低头看着自己两腿中间,“真的,我想把你揍得渣都不剩。”
55啰嗦精
过了两天,台东市暴雨预警解除,全市复工复学,九堡铺的水也退了,入海口处两边的堤坝经过几日的抢修,重新加高加厚。
九堡铺的千家万户开始陆续往回搬迁。等到这几个家具都装完,钟大丽喊饿,虞浅转身去厨房开火给三人一人煮了一碗素面,进屋想叫醒颜航吃饭时,他发现小酷哥是真累坏了,仰面躺在他新铺好的床上,腿垂在地上,腰上甚至还挂着锤子,就那么睡着了。
一动不动。
虞浅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过去,等走到颜航跟前,又觉得没必要轻手轻脚的。
大强同志睡得太沉太深,眼皮下的眼睛都不怎么转动,呼吸沉重如牛。
虞浅观察过很多次颜航睡觉。
半夜有时候头疼睡不着,他不忍心真的把颜航扯起来陪他聊天转移注意力,一般就会撑着脑袋,静静看他睡觉。
有点变态,但无所谓,反正颜航不知道。
和这个年纪大多数大小伙子一样,颜航的睡相也没有言情小说里描绘得那么唯美动人,即使生得一副俊折的轮廓,眉高鼻挺,唇薄而锋利,但大部分时候都睡得没心没肺,偶尔翻个身,磨磨牙,形象全无。
但虞浅挺喜欢他这个劲头。
有时候晚上跟颜航躺在一块,除了初春一晚不停歇的雨声沥沥,就是颜航在他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陪他一整晚。
颜小航同志就是个秤砣,还是超大号的那种,不管压在哪里,立马就能拴着他一颗心,踏踏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