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放开我,听见了没有?”她生气道。
厉司承轻抬了下眉毛,将她放开,改做牵手。
她的手很凉,他便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手怎么这么冷?你在这里站多久了?”
他过分自然的关心,让傅鸢如鲠在喉,即便她依旧还在自我否认,但他们之间的确正在悄然的变化,就好像这一秒,她明明真的在生气,明明真的很想将手抽回来,可又因为他一句话,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
不太习惯,可……也不讨厌。
但她又不愿意多想,索性将话题转开,“你母亲好像认不出我是谁了。”
厉司承抬眸看向那边沐浴在阳光下的母亲,此刻的她,没了往日的咄咄逼人,也是格外的温柔,和护工两个人也是有说有笑,俨然就是个非常普通的贵妇人。
“嗯。”他轻应了一声,“她现在记忆错乱了,大多时候都是这样,人也很平静。”
傅鸢抿唇没有说话。
感觉到手心,被他轻轻的捏了捏,她便抬眸看他。
他此时依然望着母亲,眼底浮动着一沉暗色,很浓,便是此刻阳光明媚,将他整个人照耀得闪闪发光依然驱散不了。
为人子女,他的担心显而易见。
傅鸢有些不忍,红唇动了动,却还是不愿意松开。
厉司承有所察觉,将视线收了回来,凝着她,“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搬过去。”
傅鸢轻抿了下唇,“嗯。”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的帮我妈想想办法。”他温声恳求。
傅鸢心里顿时也沉沉的,“坦白说,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也知道c型药的危害性,在加上其他两种,这中间的变量太大了,即便我找到了思路,我也没办法保证她一定就能康复,也有可能……”
她顿住,抬眸看他。
最后那半句话,没有说,但他也听懂了。
母亲大概率会一直记忆混乱下去……
厉司承心底有些不能接受,可又无可奈何。
“司承?司承你来啦!”就在此刻,厉母发现了他们,快步朝他们走来。
厉司承将傅鸢往自己身后带了一下,笑道,“妈!”
厉母笑得很是开心,抓住厉司承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又是意外又是激动的样子,“你说你,怎么突然穿上西装了?打扮得这么老成,哪里像个大学生。”
“……”厉司承默了两秒,顺势将身旁的傅鸢拉过来了些,“嗯,我一会儿去换,妈,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傅鸢。”
傅鸢一懵。
他还真敢介绍啊!
厉母这时也看向傅鸢,脸上笑容依旧,但目光里的审视就多了很多,“你和我们司承是一个学校的吗?”
“……”傅鸢咽了口唾沫,指尖在某人的手上狠狠掐了下,随后落落大方的笑道:“嗯,是的阿姨,我是他的学妹。”